彩色玻璃球

【鸣佐】寒冬與你的冰腳丫

冬蝠:

·时间设定为大战后约来光时期,鸣佐两人已同居一年。


·鸣人超──爱佐助,就是对腻腻歪歪的小俩口。


·全程摒弃文法与逻辑,医疗知识全靠谷歌,私设如山。


·总之就是想让鸣人把佐助宠上天♥


 


01


 


漩涡鸣人有个甜蜜的小烦恼──他的室友,宇智波佐助总爱抱着他睡觉。


 


并不是说他不喜欢佐助抱上来,不,他爱极了,以至于若佐助不抱过来,他便主动抱回去,双脚还很自然的交缠在一起。闷热的夏天都无法阻止他们在床上缠的像两只章鱼,在严寒的冬天里更是缠得化不开。


 


鸣人的烦恼点在于,佐助有四肢冰冷的小毛病。明明极擅长火遁,体质却与之相反。想至此,鸣人不禁有些失笑,就连这点他都觉得好可爱。


 


一向体温偏低的佐助,到了冬天,手脚都冷得彷佛是冰雕出来似的。佐助本人是不在意,毕竟身旁就有一个天然的行动式热水袋,还不收钱,可说是不抱白不抱。


 


但这可苦了预言之子鸣人君了。培因他打得下手,十尾他也打得下手,就连查克拉之祖他也揍过,但要挥开这个他追了好几年的心头肉,竟比他过去战斗过的所有对象都困难。


 


试想,一只冰冷的手,突然贴上你毫无防备的后背,还不让拽下──或说,舍不得拽下──一个正常的人类都会忍不住打个激灵的吧?


 


单说手也罢了,还可以藉着他的掌温捂热,他也乐得享受十指交扣的小确幸,但脚呢?


 


一双冻得有些发紫的脚此时缠上了他的腿,还自然的蹭两下以求更温暖的姿势,像只慵懒的猫。


 


啊,佐助的皮肤真的很好啊我说,就连小腿都这么光滑,鸣人不着边际的这么想着,但过低的体温仍让他有些促紧眉头。在家,佐助还有鸣人这个暖炉可以蹭,那出任务的时候呢?


 


难不成去蹭别人?


 


不行不行不行,那怎么可以!鸣人飞快的在脑中打了自己两巴掌,把这个(对鸣人来说)过于可怕的念头应是逐出了脑袋。


 


把怀里的人搂得更加严实,鸣人决定要把佐助从物理上的冰山美人,养成人型暖手宝。


 


02


 


“小樱,我需要妳的爱。”四战的救世主、现时的火影候补、未来的七代目,以惊人的气势直奔木叶医院,一早走进小樱的办公室就来了句爆炸发言。


 


当然这个爆炸性是于他人。对与鸣人相处如此多年的小樱来说,这只是单纯的求助起手式。会让鸣人忍不住向外人求助,也只能是那个人的问题了。


 


“说吧,佐助又怎么了。”小樱说。鸣人一股脑儿的把佐助的身体状况娓娓道出来,那钜细靡遗的程度让听者不禁觉得眼前一阵辣。


 


“有没有什么可以让手脚暖起来的方法啊?”鸣人觉得很沮丧,“夏天的佐助抱起来凉凉的很舒服,手感也很棒,肤质滑滑的,简直让人不想放开啊。但冬天的佐助……还是很好抱,但是手脚都冻得不像话啊,这是不是生病了啊我说。”


 


不,我没有在问你佐助抱起来是什么感觉,作为从13岁被闪到19岁的第七班成员,小樱面不改色的在心里吐完了槽,“简单来说,佐助的问题就是气血不足导致的吧。”年轻的副院长做了个总结。


 


“气血……哈?血不够吗?佐助他贫血了吗!?”鸣人紧张了起来,脑中闪过那些佐助从没细说过的任务内容,心中一阵颤栗。他最见不得别人受伤,尤其这人还是佐助。


 


莫非他曾经受过什么伤导致失血?


 


“气血,不是血。”小樱的语气彷佛她正面对的是一个情绪化的五岁孩童,“我推荐让佐助吃些温补食物,长期调理下来应该会改善。”


 


三两下写好了一张清单,小樱强硬的将清单和补药塞进鸣人兜里,又彷佛想到了什么似的补上一句。


 


“穴道按摩也有些效果的,不如你去找找对穴道脉络精通的人问问吧。”


 


03


 


“手、手脚冰冷的话……我建议按按这些穴道。”日向雏田的声音小得如蚊子叫,递上了一张人体经络图,“另外适时的热敷也是很不错的,对放松身心也有很好的疗效。”


 


“喔!谢啦雏田!”鸣人拿着那张图,试着去理解图面上的那些线与点的涵义。身为忍者,一些简单的经络知识他还是懂的,鸣人安心的将图收进忍具包中。


 


“想不到佐助君是怕冷的体质呢!”


 


“是啊,我得知时也有些意外。”


 


下忍时期,第七班为了保护某位女明星,去到了遥远的雪之国,一个如同名字般寒冷的国家。木叶四季宜人,习惯了温暖气候的第七班,一下子到了天寒地冻的北方。当时的佐助,虽然嘴上不说,但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正在些微的发著抖。


 


话说回来……佐助不在村里的那些日子,有好好照顾自己吗?


 


蛇窟位于地下,即便是盛夏,空气中都有一丝寒凉。他的服装又是那么的单薄,领口袖口都宽得透风,这样的他,是如何度过冬天的?


 


鸣人不认为大蛇丸那家伙会在蛇窟里设置电暖器。


 


就连佐助那个飞身下来的拥抱,透过衣服传过来的体温,都是一片微凉。不用说,佐助肯定不是那种重视健康的人,更别提保暖这种小事了。


 


他为什么总是如此不在乎自己呢。


 


诸多回忆一涌而上,他想他现在的脸色怕是有些阴沉,导致雏田怯生生地出声:“鸣人君……?”


 


“没事没事!”鸣人忽地抬起头来,“我刚刚想起我还要去办一些事,今天谢谢妳啦雏田!”


 


04


 


说是要食补,鸣人对此却是毫无头绪。他本就是不易生病之人,九喇嘛的力量让他自小就没得过大病,既使受些风寒,睡个一晚就好了个大半,如今要他静下心来思考如何养生,确实有些困难。


 


小樱写的清单洋洋洒洒列了一大串食物与药材,杏仁、丁香、红枣、当归,有些药材他甚至没听过。


 


总之只要丢进锅里炖,总会做出些什么的对吧?


 


少年,你的想法很危险,宇宙的大意志如此说道。


 


方才站在超市中,鸣人不禁佩服起佐助来。肩上挂着菜篮,一边还要与特价时段的婆婆妈妈们厮杀,同时还得抢到品质符合宇智波标准(换言之,就是高标准)的商品。他还只有一只手而已呢,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鸣人又在心中膜拜了一次他的恋人。


 


但会买不代表就会做菜。


 


不是说鸣人不会料理,他会,只是不精。而佐助,虽不是什么全能大厨,但厨艺还是比鸣人好了那么一丢丢。


 


真的就只是一丢丢。


 


秉持着“谁都可以,就是不能累到佐助”的自我条约,在佐助好不容易点头答应搬进他家后,他就强迫自己每天都要学一道菜好养胖那个番茄狂热者。在长期的坚持下,虽不能称上人间美味,至少如今的他,料理已从“难吃”进展到“可以吃”了。


 


别问这过程中他们是怎么挺过来的。


 


看了看时钟,时间还没过中午,佐助要到晚上才回来,他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好好钻研。


 


身为一个闻名全忍界的搓丸子大师,只是炖个补品而已,又会难到哪里去呢?


 


05


 


鸣人一向不是什么头脑派的角色,他的人设也不是什么贤十,比起脑袋理解,他更倾向于用身体记住。


 


螺旋丸?没问题,两个礼拜就学给你看,原理不求甚解。


螺旋手里剑?好的,总之只要把属性加进螺旋丸就好了对吧,原理不求甚解。


尾兽螺旋手里剑?简单,只要叫九喇嘛把螺旋手里剑扔出去就成了,原理不求甚解。


 


鸣人扔丸子扔了半辈子,从没深想过那个丸子的内馅长得如何。能扔则扔,扔不成,就扔个更大的。


 


你可以叫他学A级以上甚至S级的忍术,也可以叫他在瀑布前坐一整天做自我心灵沟通,但就是别叫他钻研文字中的涵义。


 


没礼貌,我也帮好色仙人代写过亲热天堂啊,文字或多或少还是懂的好吗。鸣人小小声的在心中反驳那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声音。


 


他现在很头大。卷轴他也读过,暗号学也学了些皮毛,这样的他,居然败于一本小小的食谱之下。


 


鸣人哭唧唧:九喇嘛,救命啊我说。


九喇嘛打了个哈欠:老夫不懂查克拉以外的东西。


 


眼前那锅黑乎乎冒着泡的东西,别说是叫佐助喝了,就连对食物向来大而化之的鸣人都有些犹豫。他不懂他是哪里做错了,可能是火开大了些,也或许是手抖料放多了些,又兴许是水放少了些。


 


也可能是以上皆是。


 


他是个有毅力的人,一次两次失败算不上什么。都可以追佐助追那么多年了,还怕几次小小的失败吗?


 


鸣人是不怕,但青蛙钱包君表示他可经不起那么多次折腾。战后百废待兴,物价高居不下,现在不是什么可以浪费食物的时期。


 


但……这锅连称为“药汤”都有些勉强的东西,真的能让佐助喝下去吗?


 


鸣人没注意过的是,只要是他鸣人煮的料理,佐助从来都不会剩下。当然,佐助才不会对他坦白这件事。


 


距离佐助回家大概还剩下不到一小时,买个晚餐是绰绰有余,但再跑趟超商是来不及了。虽有些舍不得,但这锅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苦两人不如只虐一人。


 


更何况,又不是只有吃才能暖手脚对不对?鸣人从忍具包里掏出了小樱和雏田交给他的东西如此想道。


 


佐助现在就在他触手可及之处,未来时间还很多,他还可以慢慢研究。


 


他可以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学习如何煮得好吃。


 


06


 


“我回来了。”


 


“你回来啦佐助!”金发少年冲向门口的速度,不禁让人想起了当时闻名忍界的黄色闪光。


 


二代黄色闪光此时眼里也闪着光,只差没扑上来抱住眼前的人。简直像只大型犬嘛,佐助在心里窃笑。


 


“你煮什么了?”脱掉身上那覆上点点雪花的斗篷,注意到空气中有丝若有似无的中药味,不经意的瞥向厨房,里面一团乱,“我还不知道你会炖药。”


 


“啊哈哈……”鸣人心虚的搔了搔头,强硬的把佐助推往客厅,“别管那个了,我刚刚买了拉面,你的是番茄味的喔!”


 


我的哪次不是番茄味。佐助心中如此想道,嘴角连自己都没发觉的微微翘起。


 


鸣人吃得很快,三两下就碗底朝天。相较于他随性的吃相,佐助的就斯文许多,夹起面、入口、细嚼慢咽,偶尔将滑向眼前的头发别上耳朵,动作一气呵成又不失优雅。


 


这人怎么连吃饭都这么好看,鸣人想。他总是看不腻这幅画面。


 


“吃完了?”在佐助喝完最后一口汤后,他问。见佐助点了点头,他便将两人的碗收走,“在客厅等我一下,待会有事找你。”


 


“?”佐助歪了歪头,鸣人这么正经真是少见。


 


07


 


鸣人说的“有事”,其实就只是想帮佐助来个穴道按摩。佐助觉得有点懵,只是个按摩而已,语气何必这么郑重?


 


他不知道,鸣人只会对他的事如此上心。


 


“你今天去哪了?”小心翼翼的从佐助脚板上的穴道开始按,鸣人聊天似的抛出一句。掌心传来意料之中的低温,他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


 


“找水月他们去了。”


 


“我以为你去出任务了?”


 


“我有什么任务是能一天结束的吗?”佐助有些好笑,“水月说大蛇丸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卷轴,想让我去看看。”


 


“然后呢?”


 


“无非就是些禁术的卷轴,你知道大蛇丸那人对这类东西爱的很,现在正埋首研究呢。”鸣人的掌很暖,恰到好处的力道让他舒服得有些困倦,“话说回来,怎么突然会想帮我按摩?”


 


“你啊,明明是畏寒体质,还强装不冷。”鸣人答非所问,语气带上了点埋怨,“今天外头下雪,身上也只搭了件斗篷,就不怕感冒着凉吗我说。”


 


佐助没有作声,只是眯着眼,看着鸣人继续动作。


 


鸣人厚实的手掌往上移动,搓揉着那双皮肤细滑的小腿,“我知道你在外出任务,餐风露宿是家常便饭,要不受冻着实有困难,但起码我希望你可以有照顾自己的心啊。”


 


天知道,他多怕佐助在外一个不留心就染上风寒。


 


宇智波的末裔,对百姓来说不是什么响当当的名号,但在忍界,也算的上声名大噪。


 


他深知佐助实力不弱,但忍者再如何身强体壮,终究还是人,生病虚弱什么的也不是不会发生。更何况,现在外头有多少人想要这对最后的写轮眼,相信佐助比他更清楚这点。


 


敌人可不会因为身体不适就放过你。


 


“手脚都冻得发僵了,却总不肯好好多加件衣服,和你睡的我,可是被你冷醒好几次啊。”暖热的指尖按上了佐助那冰冷的手背,在虎口处画着圈,动作轻柔却不失力道,“这大冬天的,老是睡到一半被冷醒可是不好受啊我说。”


 


“你不乐意?”


 


“啊?”鸣人不明所以。


 


“跟我睡,你不乐意?”眼神藏着晦暗不明的情绪,佐助的表情依然没有变过。一年的磨合期,看来是磨掉耐性了?


 


鸣人一时间脑袋还转不过来,过了半晌才明白佐助的话语,理解的瞬间手上猛然加大了力道。


 


“我怎么会不乐意?”鸣人高声叫道,“我乐意啊!我开心得要命啊!你怎么就是不懂呢!我是在心疼你啊!”


 


双手包住眼前人冰冷的单手,鸣人下狠劲的捏着掌中那葱白的手指。


 


是啊,他心疼不已啊。


 


不能时时在身旁保护他,一个月中大概有三个礼拜无法看见他,只能用查克拉感知来确认他是不是还安然无恙,还得强压下那股想冲去见他的冲动。


 


担心他是不是在外受伤了,是否生病了;担心是不是在某天,突然接到他不幸的消息。


 


鸣人比任何人都知道佐助的好强,但同时也比任何人都清楚,佐助也有脆弱的一面。他总是不在乎自己,不爱依靠他人,只凭自己的力量一头猛冲,那怕是撞得伤痕累累,也会不断前进。


 


“我心疼啊……我心疼得全身难受啊佐助……”鸣人的语气有显而易见的沮丧。


 


“你是我的……唯一啊……”


 


我有这么不值得你依赖吗……鸣人有些说不下去了。他灰心的是,佐助到现在还不懂他在鸣人心中有多么重要、多么无可取代。


 


佐助是鸣人心中最柔软的那一块。没有佐助,便不会有现在的鸣人。


 


08


 


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佐助将手从那暖厚的掌中抽出,抚上了那有着六道猫须胎记的脸。


 


“抱歉,”他小声的说了一句,“是我不对。”


 


他这次恐怕是真的伤鸣人伤得狠了,鸣人眼中全是受伤的心痛。


 


09


 


鸣人猛然站起身来,发狠的将佐助圈在怀里。


 


“我不要你道歉啊……”把头埋在佐助肩窝,鸣人的声音闷闷的,“我只要你跟我保证,你会好好照顾自己啊。”


 


收紧了手臂,感到怀中人有些不适的动了动,但鸣人仍没有松手。他现在搂着的,是他追了多久才追回来的人哪,他这辈子都不打算松手。


 


“你能答应我吗?”鸣人将额头抵上佐助的,呼出的气息柔柔的打在佐助脸上,“答应我绝对会重视自己?”


 


鸣人明白要佐助待在木叶,给佐助的压力肯定不会小。佐助不是不恨木叶了,只是放下了,但不代表他就能心无芥蒂的在木叶度过余生。


 


鸣人不忍心让佐助待在一个他不快乐的地方,因此每次佐助出远门,他都尽全力不让自己小心思写上脸。只要佐助肯回来,他就开心得彷佛一个蹦达就能飞上天。


 


不敢去想他会不会就这么倒在自己感知不到的地方,不愿去构筑他因病而不敌对手的画面。就是深知强留佐助在木叶对他是种煎熬,鸣人才更希望佐助在外能更好的照顾自己。


 


爱他爱得心底发痛,所以才希望他过得更好。


 


“要是不答应,你会怎么做?”佐助笑了出来,“折断我的手脚也不让我出门吗?”


 


鸣人有些无力:“你怎么还记得那句啊我说……”


 


“我认为要彻底忘记那句是S等级的任务。”伸手拍了拍还窝在自己肩上的那颗金色的头,“再说,我觉得你也舍不得下手。”


 


“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所以随心所欲了,嗯?”


 


“是啊,就是仗着你喜欢我。”佐助主动搂紧了眼前的金毛犬,俯在他头侧,轻声道:“我答应你。”


 


佐助觉得那只金毛犬好像哭了。


 


10


 


“我还是想问,你为什么炖了那锅黑乎乎的东西。”


 


“啊,那个啊。”鸣人有些不好意思的吐吐舌,“本来是想给你补身子的,结果不知怎的就失败了。”


 


给我的?佐助瞄了瞄还架在炉上的汤锅与混乱的厨房,不难想像鸣人是花了多大的心思,“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喝吧。”


 


“什什什么?佐助你刚刚没听到我说那个是失败的吗?”


 


“听到了,所以我说我勉为其难的喝。”


 


一向大喇喇、脸皮跟墙角比厚的鸣人,此时困窘得像要上交一份未完成的作业的小学生一般,吞吞吐吐地说:“不要啦佐助……要是吃坏肚子怎么办?你任务又那么多……”


 


“那就只能让你照顾我啰。”佐助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请病假失掉的奖金就从你薪水里扣了。”


 


扣扣扣尽管扣!“果然佐助对我就是温柔啊!”鸣人想来个戏剧化的拥抱,却不慎脚一滑,撞倒了正往厨房走的佐助,硬生生的将他压在身下。


 


真是戏剧化,双手撑在佐助头侧,鸣人暗搓搓地想。


 


佐助的双眼因突如其来的意外而睁大,脸上的惊讶表情还来不及收,双唇像是想说些什么的微张。


 


空气瞬间变得有些燥热。


 


“佐、佐助,那个……我想……”也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鸣人的脸憋得通红。


 


身下的佐助嘴角微扬,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轻声道──


 


 


 


 


 


 


 


 


──“想都别想。”一掌拍开鸣人已凑过来的唇,佐助以不负忍者身分的速度迅速爬了起来。


 


──嗷嗷嗷嗷嗷嗷嗷佐助你怎么这样!鸣人悲愤的在地上滚了两圈。


 


 


 


笨蛋,至少等我吃完这难吃的东西吧。


 


佐助藏在鬓角下的双耳红的发亮,当然,鸣人是看不到的。


 


 


 


 


Fin.


 


 


“我说卡卡西老师,”


 


“嗯?”


 


“同性婚姻法什么时候可以通过啊?我等得快不耐烦了我说。”


 


“──欸?你们还没结婚吗?”


 


“──?法案没通过之前不能结婚啊?你怎么啦卡卡西老师?”看着一向波澜不惊的老师,面罩下的脸孔突然扭曲了起来,鸣人认真的提出疑问。


 


“……没什么,只是觉得法案推动的速度似乎慢了点。”


 


看你们那老夫老妻的态度,还以为你们早早就结婚了呢。卡卡西想著明天就通过的机率有多大,一边在公文上落了章。




真·Fin了


四肢冰冷的灵感取自于我的日常(笑哭)


如果有表达出他们在我脑中甜蜜的万分之一,那么就太好了。

鸣佐鸣 老乡

薛氏家主:

一颗吐槽的蛋:



1.




 




漩涡鸣人火影大人今天也很忧郁。




他的忧郁来自于自己多年来的好基友、五大国闻名的大叛忍宇智波佐助君,这位叛忍同志曾经是有名的报社战士,后来在四次忍战中立下大功,各国都对他的存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目前在各大国中流窜贩卖情报。




鸣人费劲九牛二虎之力还是没能把他带回木叶,实际上刚开始的几年佐助连迈进木叶一步都不肯;后来大约是想通了“是木叶对不起我又不是我对不起木叶”,又纡尊降贵把木叶村也选为自己的落脚点之一。




在木叶村的时候,心情不好就啥都不干,心情好就搞点乌烟瘴气的事情在木叶制造混乱。




 




什么高价贩卖卡卡西没戴面罩的裸照,都是小意思。




那张照片吸引了无数想看卡卡西脸的人,想看卡卡西身体的人,以及想看卡卡西身体声称自己是想看卡卡西脸的人,一度造成木叶经济市场秩序丧失。




鸣人那时候还安慰守住了秘密大半辈子最后晚节不保的卡卡西——鸣人自己也买了一张——“只要他不报社干点啥不好。”




 




现在报应来了。




鸣人忧郁的看着自己的颜岩,坚挺的鼻子一夜之间变成了占据了大半个脸的猪鼻子。




他只想抓住佐助的肩膀来回摇晃:“你是有多无聊!是有多无聊啊我说!”




卡卡西假惺惺的安慰他:“只要他不报社干点啥不好。”




鹿丸也在一旁加劲:“人嘛,失去一直以来奋斗的目标之后都会很空虚的,下午就能修好了。”




鸣人怒掀桌子:“空虚也不能拿火影的雕像恶作剧啊!!!”




卡卡西:“你没资格这么说。”




鹿丸:“你没资格这么说。”




宁次:“你没资格这么说。”




牙:“你没资格这么说。”




雏田:“鸣人君……这样说……很没立场啊……”




碰巧在场的水之国使臣:“火影大人没资格思密达。”




鸣人:“有你什么事啊我说!”




 




“仔细想想,那个鼻子是用搬来的黏土合上水附在原来的鼻子外面的,佐助既不会土遁也不会水遁,”鹿丸一边说一边把一份文件放在火影办公桌上,这文件还是从佐助那买的,一张就抵得上他一个月的工资,“那鼻子比佐助整个人都大,他肯定搬了好几次。”




鸣人:是有多无聊啊我说!




“像他那样的人,这么没形象的事都为你做了,他对你是真爱啊。”鹿丸这样总结说。




鸣人:“……”




这就是他的第二个忧郁。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全村的人都认定了他(和佐助)是(一对)基佬。




这件事鸣人可以指天指地对死去的师父父母发誓,他真的对佐助一丢丢这种意思都没有。




有时候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小时候营养不良又矮又瘦就不说了,现在他怎么也算是帅气阳光适龄好青年一个,比老爸都不怎么差的,全村的大小姑娘都恨不得他去搞基是什么心态。




两性专家,火影人生导师鹿丸同志这样说:“和姑娘们没关系,是你自己的问题。”




 




他想了又想。




说自己和佐助是“同伴”,一直以来他都是这么说的还被人YY显然是没用的。




说他们是“羁绊”,现在自己都没法直视“羁绊”这个词。




说是“普通朋友”,鹿丸刚跟手鞠交往的时候也说是普通朋友来着,简直越描越黑。




最后他头上灯泡一闪,说:“我们只是老乡而已!”




卡卡西:“呵呵。”




鹿丸:“呵呵。”




宁次:“呵呵。”




牙:“呵呵。”




碰巧在场的水之国使臣:“呵呵思密达。“




鸣人:“所以说有你什么事啊!”




 




这种木叶基佬风潮是三年前开始的。那时候五大国都开始流行一本书,标题很正直,叫做《柱间与斑》。鸣人有一次路过木叶书店,看到畅销书架子上的这本书,心里还在琢磨五大国的人民群众都爱看历史向小说,果然像鹿丸说的,和平年代大家的文化水平都在上升啊。




他兴致盎然的拿起一本,随手翻到中间部分。




跟着自来也不是白跟的,随手一翻就是R18。




一口老血。




鸣人急匆匆的翻到卷尾:作者猿飞木叶丸。




他面无表情地把书放回架子上,无视了老板娘“客人不来一本吗很好看的啊”的吆喝,独自一人走到了慰灵碑处。




他坐了一下午,最后叹了口气说:虽然性取向有点跑偏,但是你的事业也有人继承了,安心吧好色仙人。




 




后来他还是买了一本,看完之后找到了一战成名的木叶丸巨巨:“这什么打水漂站在背后尿不出来都是怎么编的,太狗血了吧也。”




木叶丸:“啊!这个是佐助哥哥告诉我的。我原来写的是正常的色情小说的说,后来有一次出任务,睡觉的时候佐助哥哥突——然蹲在我头边,说听说你在写东西,我免费送你个素材,然后打开写轮眼给我放了段小电影……”




鸣人:“……”




终于知道了谁是带坏师弟的罪魁祸首,鸣人只想掐着佐助的脖子怒吼:“你是有多无聊!”




木叶丸还在兴奋地继续:“下一本书我让鸣人哥哥还有佐助哥哥当我的主角的原——”




鸣人一巴掌把他拍在地上。




 




鸣人感觉,佐助大约是因为从没被人口遁过,初代一次就口遁成功了,因此怀恨在心才想出这么无厘头的方法报复;但是联想一下初代和斑那两个闪瞎眼的老不修,这种报复手段人家根本不放在眼里,说不定还为了更多人知道这种事而高兴呢。




然而佐助的复仇之路一向跑偏,发展成这样也不奇怪。




木叶丸巨巨的大作还带动了木叶旅游业的发展,很多深受感动的五大国游客都慕名而来参观两个人的绝情谷大雕像,一时间木叶村游客络绎不绝,就连五大国闻名的“影”中为数不多的正经人我爱罗来访时都表示了参观的意愿。




看什么看啊,鸣人内心OS,就宇智波斑那乡村杀马特造型你还没看够吗?现在不是人家一棍子把你插在地上血溅三尺的时候了?




不是鸣人不愿意去,实在是对那地方有心理阴影。




后来鸣人得知斑和柱间的雕像手指脚趾一共四十只都被刻满了“到此一游”,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社会人心太TM险恶了,佐助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小傲娇了。




 




以前佐助是满脸冷漠满脸“别人的事与我无关”,现在佐助是表面满脸冷漠满脸“别人的事与我无关”,实际上什么鸡毛蒜皮的事都要暗地里插一手,简直是五大国无聊之最。




他身心俱疲的回到了家。




门缝下面透出微弱的灯光,家里已经有人了。




鸣人心里一跳,他刚买的新房子,钥匙就只给了那个人,还是因为宇智波宅实际上已经变成了野生动物收容所根本不能住人,自己同情他无家可归才大发慈悲给他个过夜的地方。




鸣人打开门,果然看见门口的衣架上挂了一件绣了宇智波家徽的黑斗篷。




 




TBC




 




2.




 




厨房里烧着一锅沸水,宇智波佐助君手提一只剃得光溜溜的动物站在料理台前,留给鸣人一个冷酷的背影。




“呃……”鸣人觉得这画面实在是有点冲击力,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那是什么?”




“晚饭。”佐助平静的说。




他的嗓音就给人一种冰凉凉的感觉,鸣人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两人已经有好几个月没见面了。




“所以你是在,”鸣人努力的说服自己,“做饭。”




估计是觉得这个问题没什么营养,佐助一声都没吭。




从鸣人的角度只能看到他乱乱的翘起来违反地心引力的后脑勺头发,和一截白皙的脖子。战争结束之后佐助节操掉的越来越多,外表倒是越来越正经严肃了,衣服也穿得严实多了。




不对,我为什么会注意到一个男人比以前穿的严实。




 




脑内拉起基佬警报的鸣人君迫使自己转移注意力想点别的。这一想不打紧,鸣人越看那只动物越眼熟,地上剃的那堆毛的颜色看上去也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似有所觉,在房子里仔细搜寻起来,最终在沙发上找到了一个小号木叶护额和一件画了稻草人脸的背心。




“我——去——那不是帕克吗!”鸣人福至心灵,“你要对帕克干什么!不是你已经把帕克怎么样了啊我说!他怎么不挣扎不动啊我说!”




“是啊佐助。”卡卡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窗台上,懒洋洋的说,“你抓了帕克是要做什么呢?”




说着他又翻了一页手里的书:“另外佐助,用永恒万花筒对待一只手无缚鸡之力的可爱小狗,你不觉得很过分吗?”




鸣人看着他手里那本《柱间与斑》悲哀的想,连BG小黄书的忠实拥护者卡卡西老师都沦陷了,我是主角也没办法挽救这个腐烂的世界了。




佐助冷漠的说:“我用的是普通写轮眼。”




 




鸣人:“……”




这是问题的关键吗!




“有人要见你,卡卡西。”佐助晃了晃手里的帕克,“我找了你一天,你躲着我我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首先佐助,”卡卡西眼睛还是死死盯着小黄书,“你没有找我一天。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昨天一直忙着进行艺术创作,今天你只是到我家敲敲门,发现我不在家就走了。”




“你在家,不开门。”佐助平淡的指出。




“……”卡卡西毫无障碍的继续,“而且我不想见他。”




完了他又加上一句:“你把帕克煮了也没用的。”




佐助一扬手把帕克丢进锅里。




 




“啊啊啊啊啊——”鸣人一个冲刺飞扑,在千钧一发之际把几乎掉进锅里的帕克又拎了出来。




“你用这锅把帕克煮了以后我怎么面对这锅里煮出来的饭啊!”他惊魂未定的大吼。




卡卡西:“……”




此刻卡卡西终于了解到佐助的决心是实实在在的,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把木叶丸巨巨的大作收进了忍具包里,一手托腮,带点疑惑的说:“带土也是你的仇人吧?我真没想到你会愿意帮他。”




“正因为如此,”佐助无动于衷的说,“他救了我朋友的命,我不想欠他。”




你朋友?鸣人瞬间警觉起来,老子在你身上消耗了这么多岁月最后也就够到了一个“你我的羁绊对我毫无意义”,这在哪里的谁干了什么就变成你朋友了?!




 




卡卡西显然也没想到是这个答案,他愣了一下,继而烦恼的说:“不管如何,佐助。我不愿意再和他有任何牵扯了。”




他想了一想,打了个比方:“就好比假如鼬君活着的时候你就知道了灭族的真相,难道你就真能放下一切重新和他做兄弟了?”




佐助眉心一抖,眼睛危险的眯起来,终于露出了第一个面瘫以外的表情。




鸣人麻木的说:“卡卡西老师你一定要踩佐助的雷我没意见,但是可以请你先换一个不会牵连无辜的地方好吗?”




卡卡西勇往直前的继续说着:“你能无视这一切继续爱他,是因为鼬君已经死了。如果那时鼬君还活着,他依旧是你的仇人。我也一样佐助,我杀不了带土……但也不可能把他当成我的伙伴了。”




说到这里他似乎是有些疲惫。




“老师已经老了,佐助。”卡卡西闭了闭眼,“很多事情只想假装不存在,不想去管了。”




 




“啧。”佐助一脸的厌烦,“……鸣人,把狗给他。”




鸣人跟卡卡西都松了一口气,这时佐助说了一句让两个人都始料未及的话。




“他要死了,卡卡西。”佐助漆黑的眼睛冷冷的看着卡卡西,“就在这一两个月。你最好……别后悔。”




 




卡卡西走之后鸣人迅速把佐助赶出厨房,生怕他再掏出个什么东西,一脸平静的说“这是晚饭”。




“我说啊佐助,”鸣人无力的瘫在沙发上,“要是我没接住帕克你打算怎么收场?”




“这么近都接不住,要你何用。”佐助毫不留情地说。




“……”鸣人心想,在你心里我就是用来接狗的吗?




“他真的要死啦?”鸣人问,“生病?”




“差不多吧。”佐助兴趣缺缺的说,“柱间本人死的也很早,他的细胞再强大也不可能永久的维系一个人的生命。带土早该死了,能活到现在已经是……”




“所以我说啊……”鸣人嘟囔着,“不让卡卡西老师知道不是更好吗,卡卡西老师本来都放下了,现在估计又要纠结起来了……”




“他不知道就好了?”佐助不耐烦的说,“然后再过上十年八年,发现这个人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就死了,本来可以好好说清楚,好好道别的机会被自己错过了,这样就会幸福了?”




 




鸣人知道他是想起了自己哥哥,一时也不敢再说下去。




卡卡西真是把住了佐助的软肋,但是佐助也一样。




就像卡卡西说的,佐助和鼬在活着的时候已经不可能做兄弟,而对于佐助伤害最深的,恐怕就是在鼬的第一次死亡之前,没有来得及说清楚,没有来得及道别。




他的内心深处,也许有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对卡卡西同病相怜的感觉。




想到这里鸣人有些不忍,又想到佐助在外面被传得这样可怕的人,最后居然抓了只狗来威胁卡卡西,又觉得有些好笑。




 




“真的没办法了?”最后鸣人小心地问,“不能救了?”




“我为什么要救他?”佐助嘲讽道。




“额……他救了你朋友?”鸣人试探性的回答。




佐助:“……”




“除非卡卡西要我救他。”他毫无道理的这样说。




“……你是觉得卡卡西跟你的情况很像吗?你这样做,是想从他身上确认什么?”鸣人一边无力的说一边想,咦这台词好像在哪听过。




佐助这次理都没理他。




过了一会鸣人突然想起来还有个很重要的问题没解决。




他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揪住佐助的领子:“你是有多无聊啊我说!有多无聊!”




 




洛克李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鸣人把佐助压在地上,双手还揪着佐助的领子,佐助抓着鸣人的咽喉,膝盖顶着鸣人的腹部,两个人扭打成一团。




鸣人还在说:“你也照照镜子啊我说,一把年纪了还耍傲娇你以为你很萌吗?”




洛克李光芒万丈的站在窗外,朝两人竖起大拇指,牙齿上光芒一闪:“YO!在忙啊你们!”




两个人同时抬头看他,佐助一脚把鸣人蹬开,站起来好整以暇的掸了掸身上的灰,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鸣人捂着肋骨趴在地上,流着冷汗还在暗暗的吐槽:你以为你爬起来摆个POSE,丢个冰刀一样的眼神,留个冷酷的背影他就会忘记刚才我们像小学生一样的肉搏画面了吗我认识你都快二十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天真,妈蛋忍者穿什么木屐太疼了这一脚我无论如何都要讨回来……




 




佐助淡定的问:“有事?”




装吧!你就装吧!




“啊!”小李热情的说,“今天难得大家都没任务,所以想在一起聚一聚啊!我是负责通知的,正巧啊佐助也来吧,大家很久没见面了!”




佐助:“不去。晚上还有事。”




鸣人又立刻警觉起来:“你又想在村子里干嘛!不行!你必须去!”




小李:“我还要通知别人你们慢慢商量哈YOOOOOOOOO……”




他一个闪身不见了。




YOOOOOOOO你妹啊!




鸣人不由分说的拉上佐助就走。




 




两个人到达居酒屋的时候,聚会的地点静悄悄的。掀开帘子就看见大家围成一圈,井野跪坐在圈里,怀里抱着小樱,两个人含情脉脉的对视着。




半晌小樱颤抖着伸出手,轻抚上井野的侧脸。




“谁想……救你了……”小樱奄奄一息的说,“是身体……自己……动起来了啊……我明明……最讨厌你了……超级……大白痴……”




井野配合的眼含热泪,绝望的大吼:“萨斯给!!萨——!斯——!给——!!!”




小樱头一扭,手滑落在地板上,一副死透了的样子。




 




鸣人:“……”




佐助:“……”




围观群众感动的鼓起掌来。




战后的生活就是这点不好,任务简单,生活轻松,大家闲的蛋疼一身劲使不完,就只能没完没了的白话年少时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佐助还好,长年累月不在村里,又有穷凶极恶大叛忍名声在外,等闲人不敢在他面前造次;鸣人虽然当了火影,但是形象亲民,平易近人,简直就连以前偷袭上厕所的佐助的黑历史都被人扒出来取笑个没完。




这时大家才发现他们来了。




 




“老乡来啦。”鹿丸带头不干好事。




“哦,是老乡啊。”“老乡一起来了。”“这不是老乡吗。”“老乡好久没一起出现了。”




鸣人简直要一口血吐出来。




佐助大约没理解老乡是什么意思,但是按他的性格也不会当众问,他一副“我是大爷”的样子,自己找了个角落坐下了。




鸣人想着毕竟不常在一起,他们调侃我调侃的起劲,跟佐助很有可能不是特别说得上话,到时候场面尴尬岂不是很没趣;然而跟着佐助一起坐又要被人取笑,犹豫了好一会才磨磨蹭蹭破罐子破摔的在大家暧昧的眼光中坐在了佐助旁边。




坐下的时候看到雏田朝自己比划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完了。他悲哀地想,连雏田都这样了。我这基佬的名声大约一辈子都丢不掉了。




 




TBC




 




3.




 




“哥……哥。”佐助喃喃的说。




“是是。”鸣人安抚性的答应着,把背上的佐助往上提了一提,心想佐井你个混蛋,你和木叶丸想搞基可以自己搞,趁我不注意把佐助灌醉算怎么回事——卡卡西老师你今天简直太会打比喻了,我靠佐助你不是要哭吧!




他紧张的停下脚步,用心的听着背上那人的呼吸声,还好佐助只是抽了两下鼻子,紧了紧抱着鸣人肩膀的双臂,咕哝了两句什么“手里剑”、“忍术”一类的词就安静了。




鸣人这才松一口气,暗道你趴我背上喊两句哥哥我还可以忍,你趴我背上哭起来了是要怎样我拿哭的人最没办法了,这大半夜的我上哪买棒棒糖哄你,要说人跟人就是不一样,居然有人喝醉了不想着基友还想着忍术……




他把佐助放在床上,吁了一口气。




 




佐助生的手长脚长,皮肤比一般男人要白一个色系,可能是因为喝了酒眼角有些微微的发红,看上去比白天可爱多了。




鸣人看着看着,心里微微一动。




他沉吟一下说:“九喇嘛,我突然想做一件很禁忌的事。”




鸣人内心深处的大门轰然打开,九尾带着浪花像脱肛的野狗一样从门里飞奔出来。




“你早该这么想了!”它哼哧哼哧的说,“你就该像柱间一样早早下手,这样有朝一日你们自相残杀也是你比较占便宜。”




鸣人一本正经的说:“没错,就该趁佐助现在意识丧失,早早下手。”




九尾的眼中闪烁着兴奋又邪恶的光芒。




 




话毕,鸣人伸出手,在佐助的额头上戳了一下,又戳了一下。




九尾:“……”




鸣人陶醉的感慨:“人啊就是什么事越不能干就越想干,平时佐助这里简直是绝对不能摸啊我说,这就是禁♂忌的快感啊九喇嘛!你明白吗?”




他一扭头,看到九尾恨铁不成钢的转过身,只留给他一个毛茸茸的大屁股,两个人暗黄色的精神小世界中隐约飘着“瞧你那点出息”几个字。




“比起这个啊九喇嘛,”鸣人的表情瞬间狰狞起来,“你终于肯出来啦嗯?”




九尾耳朵一抖,后腿蓄力意欲逃回自己的小房间,然而还没等他动起来,鸣人手抬了抬,几根木柱迅速的把九尾钉在地上。




“小黄书没收!九喇嘛!”鸣人严厉地说。




 




自从鸣人扛不住九尾的软磨硬泡,给了他一本《柱间与斑》,以前除了想越狱想越狱还是想越狱的九喇嘛同志就一头栽进了色情小说的泥潭中,根据鸣人的观察,九尾最喜欢看的就是柱间结婚斑伤心欲绝的部分,两人偷情斑扮演小受角色的部分,和最后柱间对斑施放基友之刺技能的部分以及斑孤独终老的部分。




好像就着斑(根本不知道有没有真的流过的)的眼泪九喇嘛一顿能多吃三碗饭一样。




一开始鸣人还为了九喇嘛能够找到其他的精神寄托而高兴,后来慢慢地就感觉到这样下去情况会往另一个不好的方向发展。




“你以前只是个孤独又邪恶的角色。”鸣人严肃的说,“在这样发展下去,你要变成一个孤独又邪恶又猥琐的角色了,这之间的差别是很大的我说。九喇嘛,你从古代积攒到现代的那么多时髦值这两年都快掉光了,色情文化害死人啊。”




要是说教对九尾有用,之前的几百集都白演了。




 




然而鸣人承诺了要给九尾一定的空间,九喇嘛钻进自己房间鸣人也不能硬闯,终于在今天鸣人成功的把九尾引诱出来,一举收缴了小黄书。




令九尾感到最痛苦的事还不是小黄书被没收,而是没收了小黄书之后话唠火影大人还要对他进行说服教育谈心到天明,而话唠之所以是话唠还在于他的演讲是很有发散性的,这个定理之于鸣人就在于,他发散到最后话题就只剩下佐助、我不是基佬、佐助、我不是基佬以及佐助、我不是基佬。这两个话题的相互矛盾程度一度让九尾以为精神分裂就是鸣人的未来。




“……所以我说啊九喇嘛,”鸣人苦口婆心的说着,“你为什么要对佐助那么有敌意呢?你忘啦我们一起战斗的时候佐助还给你套须佐壳啊。”




九尾:“就算你这么说我们三个人也不会是吉祥的一家的。”




鸣人:“那上次呢,上次约好了要陪你玩结果我生病了,还是佐助在这里陪你打牌呢,你后来还不让他走,你忘啦?”




九尾:“我不让他走是因为下一盘我就能赢了!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鸣人:“我当火影之后就不能随便出村了,每次你放风都是佐助带你去啊我说。”




九尾:“那又怎么样!宇智波家没一个好东西!”




鸣人:“那你干嘛老想让我跟他在一起啊我说。”




九尾:“谁想让你和他在一起了!”




 




鸣人满意的获得了反对搞基联盟阵线的第一个我方队友,他想如果我也写书的话必定是《如何让蹭得累说出你想听的话》,我简直大半辈子都花在给傲娇顺毛上了。




想到这儿他又戳了戳佐助的额头,顺了一把佐助的头毛,自己也卷上被子满足的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佐助就走了,冰箱上贴着一张小纸条“让佐井等着”。




鸣人忍不住闷笑几声,把小纸条撕下来折好放在抽屉里。




他匆匆吃了早饭,在去火影楼的路上迎面撞见木叶丸。




“鸣人哥哥——”木叶丸热情的向他招手,“我的新书完稿了,你要看看吗?”




“啊!这本书你写了一年吧我说,”鸣人也很高兴的接过来,“什么时候出……版……”




书名:《一吻定情》。




鸣人:“……”




他做足了心理准备,终于颤抖着随便打开一页迅速的瞟了一眼。




然后他一连看了好几眼。




 




鸣人哭笑不得的说:“木叶丸你想象力略丰富啊我说……终结谷这段编的都跟真的差不多了……”




木叶丸:“啊,那个啊,其实是是我上次去修行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只有一只写轮眼的男人……”




鸣人:“……”




木叶丸一手握拳在另一只手上敲了一下:“他好像认识佐助哥哥的说。他问我是在写书吗,然后说给我个素材,然后打开写轮眼给我放了一段小电影……”




鸣人:“……”说你们不是三代以内的近亲谁信啊!




木叶丸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对了,他还让我带句话给佐助哥哥呢!”




 




“他说,年轻人不要乱拍照片。”




 




TBC




带土叔叔对佐二助释放“电影遁·黑白绝偷窥之术”,对佐二助的名誉造成1000点伤害。




由于佐二助是本服务器持有复活币的唯一玩家,濒死状态的带土叔叔生还几率下降10%。




木叶丸写作技能得到升级。




此外明眼人应该已经看出了,其实这两个人住一起不是一天两天了。




 




4.




 




火影的工作其实很单纯。上午批一点诸如村口大道要求多种几棵树的社会管理类报告文书,下午去任务发放点收任务报告再发任务书,一句话概括,火影其实属于文秘类工作。




鸣人只恨自己生于战争时代没能早点发现这个真相。




不过现在他手里的一份报告倒是引起了他的兴趣:本年度报批的收养殉职忍者遗孤的报告。




这是战后第一次五影会谈订立的约定之一,但凡未成年忍者父母双亡,都必须被收容进新的家庭,以避免家庭教育缺失引发的报复社会倾向。




哪怕你十九差一个月满二十,这一个月也得给你再找对爹妈。




 




“鹿丸啊,”鸣人兴奋的说,“也让我收养个孩子吧我说!我会好好教育他的!”




“不行。”鹿丸飞快的整理着文书,“你家只要有两个人就不停的在家暴,对小孩子的心理健康有不好的影响。快把那个放下还有这么多没看呢。”




鸣人不依不饶的继续:“打架是我跟佐助表现我们感情好的方式嘛……”




鹿丸:“对小孩子的情感表达有错误的影响。”




鸣人蹲在墙角画起了圈圈。




鹿丸看他的样子就无奈了,只能放下手里的活,转转眼睛转移了话题:“你知道佐助的情报里面你、我、宁次的代号是什么吗?”




鸣人蔫蔫的回答:“村长政委和打手。”




 




鹿丸:“……你居然知道。不过最新消息你的代号被更新成圣母了。”




鸣人:“……”




他一怒之下直接掀翻了桌子:“我又怎么了!我又怎么了!我还没说他中二呢他居然说我是圣母!我要把他的行李从我家扔出去啊我说!”




鹿丸作伸手状:“我刚整理完……算了。”




鸣人:“我哪里圣母了?那里?”




 




卡卡西这个时候推门而入,无视了火影办公室里的一团狼藉,径直走到鸣人面前,脸上一反常态的带着点焦急忧虑的神色。




“佐助现在在哪里?”他弯腰平视着鸣人,一只手按在倒下的火影办公桌上。




一本正经的卡卡西实在是有点可怕,鸣人悄悄把椅子往后挪了一些:“不知道啊,不过上午木叶丸有跟我说带土现在在……”




卡卡西:“我见过带土了。佐助,现在在哪里?”




鸣人:“……”




所以说你昨天在我家一副色如槁木心如死灰累不爱的样子害我替你担心半天,出了我家门连个顿都没打一扭头就去会老情人了是吗?!都没人跟你说他在哪你是怎么见到他的?自带带土雷达打仗的时候你怎么不用啊,看你现在这火烧火燎心急如焚的小模样说你们俩没点奸情谁信,谁信?你老情人刚刚在外面散布完关于我的不实谣言还指望我替他找佐助真当我是圣母啊!




 




鸣人:“看他带的东西应该没去哪,过两天就回来了吧。下午我联系他试试?”




卡卡西松了口气:“尽快。”




鸣人:“恩,放心吧我说!不会有事的!”




鹿丸眼看着卡卡西走了才十分认真的回答:“你一点都不圣母。真的。”




鸣人:“闭嘴。”




 




鹿丸对宇智波佐助其人有着独特的见解。




正如其兄所言,宇智波佐助是个像白纸一样单纯的人,虽然第一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鹿丸把一口茶全都喷在了鸣人的脸上——天天:“教练我还是要彩纸吧。”——但是后来鹿丸还是不得不承认,佐助确实是个比较单纯的人。




那个时候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佐助也开始时不时的出现在木叶,他总是穿和服木屐,白袜子洗的干干净净的,满脸冷漠的神态,和日向宁次一起构成了他们这一届标志性的传统望族的少爷形象。




简直没办法把他和他干的那些乌七八糟的事联系在一起。




然而久而久之鹿丸却看出了,佐助未必是表面上看上去这么冷高的人,只是一种状态保持的久了,如果把他从他的外壳中拉出来,就会感到非常无所适从。




 




就好比现在。鹿丸原本只是想忙里偷个闲在屋顶上晒个太阳,就碰巧看到佐助站在一个黑发小孩的背后,面无表情的叉着双手弯着腰从人家的头顶看人家手里的卷轴。




如果给这个画面配词的话应该是:斯文败类宇智波佐助为您演示什么叫光明正大的偷看。




更毁三观的是那黑发小孩也是肤色白皙黑眼睛,脸上一边三道胡子一样的记号。




鹿丸:妈的我一定是工作太累产生男人也能生孩子的幻觉了。




 




佐助看了半晌开口说:“这个忍术不是这样练的。”




“啊啊啊啊啊啊——”那小孩吓得屁滚尿流,“你是谁!什么时候站在我后面的!”




佐助若无其事的伸手接过被他惊吓之间甩到一边的卷轴:“你叫什么名字?”




“面、面码。”那小孩结结巴巴的回答,后又想到之前佐助说的话,眼前一亮,“大哥哥你会螺旋丸吗?!”




佐助:“不会。”




面码立刻耷拉下来脸:“喂你不会就别捣乱啊我说……自己找地方玩去嘛……”




鹿丸:这改口的速度,这奇怪的口癖,我一定是工作太累了……




 




 “也是啊,这可是我最崇拜的男人的得意技啊!也不可能随便谁都会的,我可是以那位英雄漩涡鸣人为目标的啊!你看!”面码说着就自顾自的兴奋起来,用大拇指一指自己的脸,“我可是为了激励自己,每天都在脸上画这样的图案呢!”




佐助:“……”




他把卷轴一收,蹲下来平视着面码说:“这卷轴写的不对。别废话,照我说的做。”




大概是怕他不信任自己,佐助又干脆的说:“没什么可担心的。我吃的螺旋丸比你吃的饭都多。”




鹿丸:……这有什么好炫耀的!




饶是面码性格十分的熊孩子也被佐助这种“我吃A级忍术像吃饭”的牛逼哄哄的态度镇住了,开始认真听讲。




佐助:“你先分一个影分身出来……”




鹿丸:等等这好像才是错误的方法吧!
面码的智力在同龄人中应当属于比较拔群的,很迅速的领会了这么做的精神。随即他迟疑着发言:“这样的话查克拉不会不够吗?”




佐助平静的说:“你长大了自然就够了。”




 




鹿丸:你刚刚若无其事的说出了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啊,别把你和鸣人的经验随便乱套行不行……




他忍着头痛给鸣人传信说佐助还在村里速来,赶紧换了一个能安心睡觉的地方。




大概到了晚饭的时候鹿丸按照老婆的指示买了菜,又一次经过那里的时候,被眼前的画面再次闪瞎了狗眼。




 




鸣人蹲在地上,御神袍在背后脏兮兮的拖得老长,念念有词地说着先怎样怎样后怎样怎样,面码手里捧着一个气球,旁边佐助一头头发翘的乱七八糟,若有所思的研究着螺旋丸忍术卷轴。三个人都灰头土脸的,看上去狼狈不堪。




“你好笨啊我说。”




“唉唉唉唉好像快破了快看啊!看我看我!”




“别吵!”




“佐助你别看了那个写的不是不对吗……对了我都忘了!鹿丸说啊,如果我们一个月不吵架就给我们个小孩!”




“他的新技能从内容到触发条件都挺猎奇的。”




“破掉了破掉了!”




“呦——西——下面不用气球了!”




两大一小的三个人笼罩在夕阳的余晖里,吵吵嚷嚷的声音传的很远。




 




TBC




 




5.




 




“哦~!真难得啊,你们三个一起来吃面,上次还是……佐助离家出走以前吧哈哈哈哈,”一乐大叔乐呵呵的打趣佐助,“哎?这是……你们儿子吗?”




佐助迅速拎起面码放在小樱膝盖上:“快把他的脸擦干净。”




小樱:“噗。”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温柔的擦拭面码的脸,尽管面码十分不乐意,但是碍于偶像就坐在身边,如果在女人的膝盖上撒娇闹别扭也太难看了,只得抽空狠狠地瞪了一眼佐助。




佐助连个眼神都欠奉。




“别说这孩子长得可真像你啊噗,”小樱笑着说,“你是谁家的孩子啊?”




面码头一扭:“我没有家。”




“为什么?”佐助神色如常,“现在各忍村的口号不是一个孤儿也不能放过吗?”




鸣人:“等等你好像对忍村的政策有很不得了的误解啊……”




这两个人吵吵嚷嚷的,简直让小樱头都大了。




“那个,”小樱赶紧转移话题,“卡卡西老师今天下午从医院买了很多伤药,我稍微有点担心……”




 




“他没事啦不用担心的说。”鸣人大大咧咧的回答, 伸出手越过佐助摸了摸面码的脑袋。




他的头发也硬硬的扎手,眼睛黑黑的带着点骄傲和不服气的味道,像极了小时候的佐助。鸣人简直记不清有多少次傍晚的时候自己走过木叶的小河边,恍然觉得又看见了那个坐在栈桥上的小佐助,他也回过头来看着自己——就和这孩子的眼神一模一样。




然后就会不由自主的心软,就会觉得想做些什么。




最绝望的时候;大约是那时在桥下,说“我们一起死”;就连卡卡西老师和小樱都放弃他了,鼬君也已经不在了,他其实也绝望了,要怎么做才能把以前的佐助换回来?绝望是一种很难说的感觉,有无数的念头无数的渴望,却看不到任何出路。他知道佐助已经回不来了,却也知道如果杀死了佐助,自己的一生也许都要活在绝望里。




后来他一直庆幸,还好我坚持下来了。还好我等到了这一天。




所有人都说其实佐助很幸运,最后没有变成宇智波斑。




只有九喇嘛有一次突然说:“其实是你幸运,最后也没有做千手柱间。”




 




他收回手,看了看坐在中间的佐助,一边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傻一边偷偷笑了起来。




“不过啊,你不跟着卡卡西老师一起去真的没问题?”鸣人问。




“这要怪卡卡西自己。”佐助冷漠的说,“昨天我见到的带土还是个正常人,只过了一晚上,要问卡卡西他做了什么才使带土变得这么……欢快。”




鸣人脑中阿飞的形象一闪而过。




佐助:“我怕我忍不住直接杀了他。卡卡西自己去也足够了。”




这时候佐井一掀帘子也进了店里。




旁边立刻有客人窃窃私语:“快看修罗场……”




佐井:“……”




佐助:“……”




小樱一个没撑住狂笑起来。木叶人民这些年想象力愈发丰富,再加上鸣人基友实在太多,每个都是过命的交情,他本人又高又帅带着一股天然基的气场,这些年反倒是男性绯闻传得越来越多。




当然小樱本人也是功不可没的。




幸亏佐井其人是个比佐助还要面瘫的面瘫,哪怕是时空转换放个哥斯拉(?)在他面前恐怕他也只会灿烂一笑说“呵呵好大的【哔——】”,这点小议论还入不了他老人家的耳。




佐助面不改色的拿起菜单问面码:“想吃什么?”




佐井君端坐在一乐拉面的塑料椅子上,犹如哲学家一般庄重肃穆的凝视着一乐大叔只能看到两道缝的眼睛,半晌头也不回的问了一个艰深的问题。




“鸣人君,人的心理性别和生理性别可能不一样,这种观点你能认同吗?”




没听懂问题的鸣人:“什么……身……心……”
吃惯了比喻之术的佐助:“他问你在你心里小樱是男人还是女人。”




鸣人:“女人……吧……不不果然还是男人,但是,女人……啊——好难选——”




小樱:“……”




 




木叶医院。




静音哭笑不得的在鸣人脸上擦着碘酒:“你们三个就嘴欠吧。”




木叶火影大人漩涡鸣人,木叶暗部首领佐井,五大国叛忍NO.1宇智波佐助三人鼻青脸肿的并排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旁边面码一脸恐惧的呆坐着。




佐井微笑着说:“即使这样,一拳同时打三个人的脸对于正常的人类来说也唔唔唔……”




鸣人佐助一左一右捂住他的嘴。




鸣人:“这可是在木叶医院啊你不想活了吗我说!”




佐助:“出去再说。”




静音:“……”




鸣人:“还有我简直是太倒霉了明明是你们两个联合起来说小樱坏话连我都要一起被打……”




他明明是在抱怨的,说着说着却又忍不住自己先发笑起来。




他一笑佐井也忍不住笑出声了,鸣人眼睛扫过佐助,发现他的肩膀也在微微发颤,脸侧的长发落在领子上看不到表情,只能瞥到佐助的嘴角勾起一下又因为扯到脸上的淤青迅速的平复下去。




模模糊糊看不真切的一个笑容,和从下午开始就已经异常狼狈的姿态。




鸣人却觉得,这大概是从小到大自己看到的,佐助最帅的样子了。




 




最后是佐井背着面码把他送回寄养的家庭里。面码毕竟还是个小孩子,玩闹了大半天,回去的路上就趴在佐井的背上睡着了。




他醒来的时候身边只剩佐井和鸣人,木叶温暖的夜风吹过整个村子,抬头就能看见火影的颜山,在灯光的照耀下清晰如白日。




而他的偶像就在身边,今天下午偶像亲自教他忍术,又请他吃拉面,虽然偶像最后在他面前被一个怪阿姨一拳打的满地找牙但是面码还是忍不住产生了一种“洒家这辈子值了”的感觉。




他动动脑袋,发现少了个人。
“佐助呢?”他揉揉眼睛,又推了推佐井,“我自己走吧。”




“没关系啊我说,好好休息一下吧你。”鸣人双手交叉放在脑后,漫不经心的倒退着走,“佐助啊,大概又去听墙根了吧……一个不注意他就不见了的说。”




面码:“……”




佐井:“是的。面码小朋友,你不要看佐助君左脸写着‘冷艳’右脸写着‘高贵’,其实他有着十分不健康的爱好。”




鸣人:“就是啊,肯定是战争时期人生小电影看多了的原因,佐助现在听壁角技能点了个满啊……”




 




两个人在街头一起抹黑了一会佐助,才意犹未尽的分开了。




佐井一边走一边又开始对面码说鸣人的坏话:“有些人啊,某人不在村子里的时候整天说他是我的同伴是我的朋友是个好人,人家回来了又整天抱怨这人各种不好,简直就是毫无意义的大傲娇,面码小朋友千万不可以学这种人啊。”




面码:“……你们四个年轻的时候是不是关系很不好啊……”
佐井带着迷の微笑:“不是的哦,我们以前是出生入死的同伴哦。”




面码:“……所以说你们那时候的出生入死是怎么回事啦!”




 




TBC




 




6.




 




这好像是个梦。




阴森的山洞,被轰鸣的瀑布遮住了洞口,只偶尔透进几丝微弱的光亮来;尽管耳边的水声响到了可以说是吵闹的地步,却还是让人觉得此处近乎一片死寂。




佐助坐在石床上,赤裸着上身蒙着眼睛,从鸣人的角度只能从他脸侧长发中隐约看到紧紧抿起的嘴唇,和白的病态的肌肤。




半晌一滴眼泪从纱布中流出,顺着瘦削的下巴落下去。




他心里一紧,马上走到佐助的身边,搭上他的肩膀,不知道为什么又觉得十分的急切,好像如果这一刻没有来得及,就有些至关重要的东西要这样白白的流失了。




触手的温度凉的不像是活人。




 




他还没开口,场景突然变了。




他独自坐在阳光灿烂的密林中,鸟叫声吱吱喳喳清脆的响着,身边的树上一层一层的刻满了苦无的痕迹。




佐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面前。




十三岁的少年看上去又干净又健康,漆黑的眼睛在树影中熠熠生辉。




他伸手不轻不重的打了一下鸣人的头:“超级大白痴,连吃饭都忘记了吗?”




鸣人伸出手紧紧地把他抱在怀里。




还来得及……来得及的。




他不知道在着急什么,只能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来得及来得及,就像是以前每一次觉得要输了要放弃了,都不停的自我暗示我可以我能行一样。




来得及的。




他发着抖捧起少年的脸,不受控制一样的吻上他的嘴唇。




鼻间是青草和阳光的气味。




 




随即周围的一切都化为虚无。




鸣人躺在阴暗的房间里,四肢摆成大字型,九尾脑袋搭在前肢上,百无聊赖的磨着自己的指甲。




鸣人镇定的想,这梦信息量有点大。




一人一兽同时开口。




“这跟我们说好的好像不太一样。”




“只是一个梦而已。”




 




鸣人:“……不会变成现实的。”




九尾的节操时有时无,不过今晚他显然处于有兴致且认真的状态;它缓缓地支起上身,九条大尾巴一甩,小空间立刻亮了很多。




鸣人也爬起来,面对面的盘腿坐着。




气氛史无前例的严肃。




九尾:“其实你早就想【哔——】他了。”




鸣人:“你想太多了,我怎么不记得有这种事……”




九尾闲闲的开口:“13岁那年医院天台……”




鸣人:“住口!”




“而且这不是你第一次做这种……”




“住口啦我说!”




“【哔——】完不负责不就行了?”




“让我当人渣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啊!这么多年了你能鼓励我做件好事吗?”




 




鸣人从沙发上坐起来,揉揉眼睛。客厅里一片静谧,只有一盏昏暗的落地灯开着,




佐助直接坐在地上,似乎是在清点自己的行装。




啊……对,好像是在等佐助回家然后直接在沙发上睡着了……




“怎么现在要出门吗?”鸣人又揉了揉眼,感觉自己还没睡醒。




“恩。”佐助抬头看了看他,“做恶梦了?”




鸣人呆滞了一下。




“啊?”




他一边在脑中飞速的想着我说梦话了吗说了什么应该没说什么还好没出多少汗硬了吗没有太好了,一边扫了一眼佐助的表情。




佐助伸出手摸了摸鸣人的额头。他的手指凉凉的,可能是刚洗过澡,指尖有熟悉的肥皂的甜味,这个样子……糟糕!




鸣人立刻往后一躲,佐助的手尴尬的落空了。




幸好佐助也没把他一时一刻的抽风行为放在心上,只是挑了一下右边眉毛,转而又去收拾他的刃具。




 




过了几分钟他站起来,看了一眼窗外:“走了。”




看样子……好像这次要走很久啊。鸣人偷瞄了几眼他的行李,暗暗估算着这次的时间。




佐助本来已经走到了门口,突然又回过头。




“对了,鸣人……”




说话间又停了一停。




玄关处近乎漆黑一片,鸣人调亮了灯光,还是只能隐约看到佐助的轮廓。




“我记得你小时候眼睛是有高光的啊……”鸣人疑惑地问。




佐助:“……”




“算了,等我回来再说吧。”佐助无语的打开门,摆摆手就走了。




“等等等等等等你要是还想活着回来不管是什么话都说了再走啊——”




鸣人追出门外,那个人早就已经不见了。




 




四个月后。




奈良鹿丸:今天看来又可以不上班了。




他站在火影办公室外,懒懒的半睁着眼睛偷听。




鸣人中气十足的声音直接穿透门板传出来:“无论如何我都要请假,佐助一定是出事了。”




宁次:“火影是不能随便离开村子的!再说你有什么把握他肯定会回来啊!”




哇宁次难得这么生气啊……




鸣人:“他父母和哥哥的灵位还在我们家呢!”




宁次:“……”




鹿丸:又是“教你怎么见缝插针闪瞎眼”系列,宁次真是辛苦你了,其实灵位还不算什么你是没见过他们放被炉的房间,佐助的父母,鸣人的父母,鼬先生还有自来也大人的遗像都挂在墙上,据说新年的时候这对基佬就在六个死人的注视下守岁说不定还做了什么和谐的事情那画面想想就觉得可怕极了啊……




宁次:“就算是这样佐助也有可能是有什么事所以没回来,你别这样就嚷嚷着要出村……”




鸣人:“昨天是他父母的忌日!”




宁次:“你昨天说身体不舒服不来上班果然是骗我的!我就知道有九尾在你怎么可能会随便生病……”




 




鹿丸:我还是走吧……




 
 




宁次:“鹿丸我看见你了!快进来阻止他!”




所以说一个办公室的同事有透视眼什么的最讨厌了……




鹿丸头冒青筋,一脸无奈的打开门。




这时突然有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鹿丸倏然一惊,一回头一个明黄色的圈圈面具就撞进他的视线里。




“哎~呀~呀~”带土用异常滑稽的欢快声线说,“这不是奈良家的小朋友吗?好巧的说~!”




鹿丸:“………………………………”




 




鹿丸一边对着窗外抽烟,一边尽力无视身后的奇葩对话。




带土直接坐在火影办公桌上,把一个紫色的瓷瓶放在手边:“哎呀呀,一直到现在才能出来的说……卡卡西老·师超级严格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啊哈哈哈哈,这个是救命之恩的谢礼啦~打开看看?”




宁次神情警惕:“小心陷阱。”




带土卖萌状歪了歪头:“哎?你不是能直接看到里面的东西吗?这样怀疑人家真是过分的说……”




宁次:“……!”




鸣人抓了抓头,好奇的看着宁次:“什么东西啊?很危险吗?”




宁次:“…………………………”




带土竖起食指,好心解惑:“是佐助的眼睛啦。不过已经坏掉了的说,谁~都不能用啦~不过可以摆在家里作纪念呦,很浪漫的说……”




 




鸣人:“……”




“浪——漫——个——头——啊——把那个从我桌子上拿开啊!!!”




带土一手托腮,身周飘着奇怪的小花花:“哎哎哎,来的时候我有看到佐助身边的那个大个子也在往这边走的说……”




 




“怎么说啊……好像很伤心呢。”




TBC




 




7.




 




“佐助死了。”重吾是这样说的。




鸣人:“……换个开场白。”




“这是佐助的骨灰。”重吾说话声音很小,低着头,像个无措的大孩子。




火影办公桌上并排放着一个白色的大盒子,跟一个紫色的小瓶子,看上去有点滑稽。




“啊!恭喜你集齐了一套原装宇智波佐助!”带土晃晃手指,兴高采烈地说,“可以去田之国找宇智波爱好者大蛇丸先生兑换一份奖品喔!”




宁次:“……”




鹿丸:“……”




带人进来的佐井:“……”




鸣人:“你——闭——嘴——!”




他双目赤红充血,面目表情扭曲到了可怕的程度,似乎连头发都一并竖了起来,像个受伤暴怒的狮子。




 




“我把他带回来给你看看。佐助之前说过如果他死了,要我把他埋在一个地方。那么我走了。”重吾的表情很平淡,声音还是压得低低的,橘红色的眼睛一直看着地板,神态中有种说不出的低落的感觉。




“站住!把佐……把那个放下!”鸣人感觉自己整个头都在嗡嗡作响,气也有点喘不上来,扶着额半天才觉得脑子清醒了几分。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从头到尾说清楚啊!”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重吾露出了在鸣人眼中几乎可以说是令人憎恨的疑惑的表情,“为什么要把佐助留给你?”




“……”鸣人瞬间张口结舌,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他是我的人!”




“佐助说没有在和你交往。”重吾皱了皱眉,“而且他本来说这次回来就要从你家搬出去的。”




鸣人:“……”




 




佐井小声点评:“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修罗场……”




鹿丸:“傻啊你男主角佐助不在算哪门子的修罗场……”




宁次:“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说到底这事还是跟香磷有关。




四战结束之后佐助就地解散了鹰小队,只留了需要帮忙抑制暴走的重吾做小弟——同时还在各种意义上留(JIAN)意(SHI)着水月和香磷的动向,以便在必要的时候对这两个被划入自己人范围的家伙提供保护。




“这就是宇智波的♂爱,顺便佐助在‘我哥的方法永远是对的’这个问题上还可以再战五百年。”——漩涡鸣人语录。




当香磷被水之国的不明组织抓去做奇怪的实验,并且被路过的带土救出来之后,佐助在第一时间就下定了赶尽杀绝的决心。




 




“奇怪的组织是什么?”宁次小声问。




“邪教啦。上次那个思密达不是说了吗水之国好多人信……”鹿丸小声回答。




“神烦。早忘了。”佐井说。




 




然而能做到这么大规模的邪教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重吾的叙述言简意赅,大约就是在佐助搞趴了邪教总神棍之后那个家伙以生命为代价使用了一个类似于“让这个房间装满硫酸”的水遁术,歪打正着腐蚀了佐助的须佐,最后是佐助把两个人推了出去,自己却没能出来。




“香磷说佐助的查克拉完全消失了,”重吾说道,“现场有……佐助预置在体内的宇智波一族火遁术发动的痕迹。”




“只有在他的生命迹象全部消失之后,才会发动的术。”




 




鸣人这才想到,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那应该是在成为火影那一年的冬季,第一个和佐助一起过的新年夜。两个人当时还是在鸣人小的要命的公寓里面,因为忘了交电费而停掉了暖气,一起裹着所有的被子依偎着取暖。




电灯也不能用,只好开了灯光微弱的唯一一个手电筒




逊爆了。鸣人当时这样想着,本来是下定了决心要让佐助感受到家的温暖然后留下来的,结果暖气也没有,被炉也不能用,电视也不能看,准备好了一起做荞麦面结果也泡汤了,家庭项目一个都没实现只能这样狼狈的挤在一起凄凉的剥橘子吃,佐助以后一定再也不想来我家了……




然而佐助却出乎意料的一句抱怨也没有说。




那时候窗外飘着一点小雪,两个人靠的很近,每说一句话都能感到对方的气息飘到脸上。




不知怎么就聊到了秽土转生的事。




“……所以说,我在自己体内放了一个火遁术式。”佐助说道,“如果我死了,绝对不会留下尸身,这样做比较保险。”




“是啊,死了被通灵出来能见到亲人固然好,但是很可能被操纵去做奇怪的事啊……”




自己好像是这样回答的。




 




后来鸣人对于这一夜的回忆大约只是佐助抱起来其实也挺暖和,佐助有时候说话其实也挺温柔,还有被佐助的头发擦过后颈的触感,以及佐助指尖橘子的香气。




还有九喇嘛一直在吐槽“他会发电啊你们俩这样好蠢我要瞎了!”




后来他们一起过了好多个新年,因为一直在长个子买的被炉太小互相挤来挤去,为了看什么电视节目争执不休,一起做的难吃的要死的荞麦面,全都实现了。




每一个新年都糟糕的要命。




不过漩涡鸣人也有了一件可以跟别人炫耀的事:我也是个有家的人了,真正的家。




关于尸身和火遁的事,早就被遗忘到了落灰的角落里,事到如今才想起来。




 




鸣人:但是这故事槽点好多。




消失的查克拉也好,宇智波的火遁也好,带土此地无银的“今天才能出来”的时间状语也好。




后来两性专家,火影人生导师鹿丸同志这样总结:只要牵扯到宇智波佐助,鸣人的智商就会在负无限和正无限的区间内呈现出一种不可预测的态势。




至少当时鸣人是一跃而起卡住了带土的脖子:“你把佐助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带土:……这不科学!




“我没把他怎么样只是让他帮我一个小忙啦他现在已经回家啦别别别扯我面具——”一直在兴致勃勃的看戏完全没准备好迎战的带土手忙脚乱的挣扎着,突然又发现一个伟岸的身影站在了自己身后。




带土:“……”




 




鸣人把带土留在办公室里,让他自己跟暴怒的重吾解释诸如“烧的是神棍不是你的老板你的老板在我碗里”这一类没营养的问题,自己拖着还有些心虚气短后怕的身体回家了。




混蛋啊,他暗暗的想,重吾明显是脑子不太好使,香磷就是个大花痴,但凡尖牙在也不会二乎乎的带着不明人士的骨灰来找我啊!




他手里攥着那个犹豫了很久还是带回家了的紫色瓷瓶,感觉自己的手心全是汗水。




“等一下鸣人。”佐井跟了上来,“有事汇报。”




鸣人明白如果不是重要的事佐井绝不会挑这时候非要说的,也只好停下转过身来听他说,然后就看见鹿丸也一起跟了上来一副准备下班的样子。




……结果又是只有宁次兢兢业业守着火影办公室啊。




鸣人抓抓头皮:“说吧,怎么了?”




佐井:“前一段时间几位顾问达成共识,认为照这样发展你恐怕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等等,鹿丸你爸爸似乎误会了很重要的事啊……”鸣人无力的说道。




佐井:“事实上提出这个问题的不是鹿久大人而是小春大人。”




鸣人:“……”




 




佐井一脸安定的继续说:“总之,顾问团认为你应该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但是为了保险起见,必须早日决定下一任人柱力的人选,以预备出现特别的突发状况。”




鸣人:“直接说怕我突然死了呗我不忌讳这个的……”




佐井:“顾问团已经选定了体质和力量都适合的孩子,希望由你来进行抚养教导,也有跟九尾培养感情的意思……”




鹿丸忽然心里一动,想到了四个月前听到的话。




“等你长大了自然就够了。”




……原来并不是胡说吗?




“拜托这是要放个小奸细在我身边的节奏吗,”鸣人眼角抽搐,“告诉小春婆婆我又不傻……”




“所以说啦,”佐井笑得眉眼弯弯,“小春大人就料到你会这么说,要我转告你……“




 




“如果对顾问团选的孩子抱有怀疑,就去问问你那位神通广大的枕边人吧。”




“……所以说我的枕边人是谁啦!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个人啊!”




 




TBC




 




8.




鸣人一开门就被吓了一跳,整个玄关到处滚得都是明黄色的橘子,堆得足有膝盖那么高。




……每天开门都看到我老……我室友带回的奇怪的特产。




他绕过地上的橘子走进客厅,整个家里静悄悄的,快速的走进佐助的房间,却发现里面是空的。




鸣人先是心里猛地一沉,直觉的以为自己又被带土坑了;忽然又好像想到了什么,轻手轻脚的打开了隔壁自己房间的门。




果然看见蜷缩着睡得天昏地暗的佐助。




看样子是累坏了啊。鸣人心想。




 




佐助是个讲究很多的人,出任务在外面的时候一切OK,在自己家里就必须万事井井有条,脱下来的衣服过夜之前必须洗,每次长期在外归来都要换床单被罩,用完的东西立刻就要放回原地,每周必须打扫一次房间什么的。




像今天这样,因为实在累得不想动弹就只匆匆的冲了个澡然后跑到鸣人的床上睡觉,多少年也只有一两次。




鸣人站在门口想了想,去浴室拿了吹风机,然后才走到自己床头,还没蹲下来佐助就睁开了眼睛。




“是我是我,睡你的吧。”鸣人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轻声说。




佐助疲惫的阖上眼,睫毛颤了两下,一句话不说又沉沉的睡过去了。鸣人把他的头略往外抬了一抬,开了吹风机的小档慢慢的吹着佐助湿漉漉的头发。




“又湿着头发睡……”鸣人压低了声音抱怨了一句,心想带土到底带你干什么去了累成这样子。




他用手指梳理着佐助的头发,佐助的头稍微偏了一下,鸣人看到他穿的还是自己的睡衣。




 




男友衬……




“你想的东西好色情。”九尾幽幽的说。




“都是你天天在我的精神世界看小黄书的错!顺便不许随便偷窥我的思想!”鸣人色厉内荏的说,“再这样下次的放风取消啊!”




“……干嘛……这幅表情。”佐助突然开口,声音含混不清,明显是累极了懒得开口的感觉,“……谁又坑你了……带土?”




啊,被看出来了吗?




多少年的基友不是白当的,不仅是佐助,有时候鸣人也觉得不用交谈不用看就能直接感知到佐助的情绪和状态,上午一直撑着无论如何都认为佐助没有死,其实也有这部分因素在里面。




不过此刻鸣人光是听着他的声音都觉得累,更遑论跟他慢慢说上午的乌龙了。




他不轻不重的按着佐助的头顶,果然看到佐助一下子变得更困了。




“……明天帮你报仇……”这是佐助说的最后一句话。




鸣人:你们俩歇歇吧我说!




 




吹干佐助的头发,收拾了地上的橘子,把佐助的衣服扔进洗衣机里又顺便做了饭,鸣人才来得及坐下来考虑佐井和鹿丸说的那件事。




“实际上,在佐助离开木叶之前顾问团就已经策划好了这件事了。”当时佐井这样说,“几位老派的顾问也的确有心在你身边安插忠心于他们的孩子。不过……怎么说呢,在我甚至鹿久大人知道这件事之前,佐助就已经行动了。”




鸣人:到底在木叶有多少探子啊那家伙……




“他离开的那天晚上,小春大人收到了一份大礼呢。”佐井笑眯眯的说,“所有被顾问团青睐的孩子的资料都被送到了小春大人那里。”




“简直是赤裸裸的威胁啊……”佐井说道,“佐助还送去了一个孤儿的照片,背后写着‘我要这个’。”




拜托好像你自己还住在我家吧什么叫“我要”至少也说个“我们要”好吗自我中心也要有个限度好吗!




鸣人哭笑不得的问:“他要哪个啊?”




“也是根属的一个孩子呢,”佐井拿出了那张照片,正是面码,“不过因为年纪小还没有参与训练,更重要的是,这孩子是你的头号粉丝啊。”




“原来如此……”鹿丸慢慢的说,“昨晚吃饭的时候,我父亲莫名其妙的说‘他是站在鸣人那小子这边的,对木叶真是再好不过了’,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鸣人勉强笑了一下,把那张照片装在口袋里。




“这件事……再让我考虑考虑吧。”




佐井与鹿丸交换了一个讶异的眼神。




 




佐助是被饿醒的。他这一觉一直睡到了晚上,爬起来的时候感觉头都睡得有些沉沉的,被子上鸣人的味道似乎特别的催眠,但是实在太饿了——




他起身又刷了一次牙,才晃晃悠悠的走向厨房。




“厨房里有饭自己热!”鸣人一边吃橘子一边看着电视,大声嚷嚷着说。




过了一会佐助端着饭坐在他旁边,默不作声的吃了起来。




鸣人眼睛转了转,瞥见佐助吃的异常专注根本没注意自己,便开始盘算怎么也要好好跟他谈一谈。




“先问为什么要搬走。”九尾建议说。




“不是说不许偷看我在想什么吗!”




 




“带土又怎么坑你了?”佐助直到吃完了一碗饭才开口。




鸣人就从善如流的描述了带土是怎么骗自己说他死了,听到重吾也相信了佐助立刻就有放下筷子去找人的趋势,直到鸣人说重吾香磷都来过了听说他在休息没叫醒他方才作罢。




“所以说,”完了鸣人吐槽,“他到底是想干什么啊……”




“推己及人而已。”佐助轻描淡写的说。




带土叔叔逻辑图如下:我BE了你们也要BE→鼓动佐助杀鸣人→要死了→HE了→我HE了你们也可以HE了→怎么HE呢→让佐助也死一次好了→不用谢DA☆ZE




鸣人:“……佐助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放心,要搞基也不和你搞。”佐助面无表情的说。




鸣人:“……”




按照剧情发展跟好感值顺位你的台词难道不应该是如果我搞基的话一定会跟你搞吗?!我怎么了我哪里不够格啊!




“不过,”佐助语带嘲讽的说,“他也把卡卡西想的太好糊弄了。”




“既然完全恢复能耍人了,今天就进不了卡卡西的家门了吧。”




 




鸣人:“……”




佐助在脚下自己的包里翻了翻,拿出一张贺卡递给鸣人:“药师兜给你的。”




鸣人接过,看见贺卡正面是一个不认识的人写的“生日快乐,武运昌隆”,翻过来才是药师兜写的祝福语,被佐助用马克笔整个涂黑了。




鸣人:“……这谁啊,还有兜写的这是什么?”




佐助若无其事的说:“兜的朋友,写的生日快乐。”




鸣人:“骗人也打打草稿好吗生日快乐犯得着涂黑吗!”




“总之就是这样了。”佐助以一种难以言表的光棍态度结束了这个话题。




“……话说带土是去找了药师兜啊,我以为会是大蛇丸的说……”




“找大蛇丸的话身上会不会少点什么或者多点什么谁都无法保证……”




 




两个人拉拉杂杂的说了半天杂事,鸣人才终于转到正题上。




“那个,”他眼神飘忽的观察着佐助的表情,“面码的事情,我觉得……”




“对了。”佐助皱了皱眉,“你还没把他带回来,是想留着给你的顾问团洗脑用吗?”




鸣人抓了抓头,觉得这场对话开展的艰难极了。




佐助却似有所觉,看了鸣人半天,睁大了眼睛又气又笑的说:“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要把他变成人柱力吧?”




鸣人心里猛地一跳,抬起头正视着佐助。




这家伙一副睡饱了神清气爽的样子,漆黑的眼睛凝视着自己,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冷笑。




“先把他带回来养着又能如何?”佐助偏一偏头,“难道你不是……一直想找机会放九喇嘛自由吗?”




 




鸣人的精神世界中一片空旷。




这恐怕是他所有梦想中,最不敢对人言的一个了。不要说是高层、顾问,哪怕是木叶的普通民众,恐怕也没有人能接受这个决定。




哪怕他能证明九喇嘛心中已无恨意,只是纯粹向往自由,更不会危害于人,他们也绝不会答应;更何况还有持有尾兽的他国虎视眈眈……




 
 




但是,真要继续将九喇嘛囚于这样的桎梏之中,甚至还要为此继续伤害不相干的孩子吗?




他呆呆的看着佐助,不知道该不该承认。




“不像你啊,吊车尾。”佐助说道,“以前你吵着要当火影的时候,恐怕也没有一个人相信你真的能做到吧?”




 




“何况这次我相信你。”佐助平淡的说,“还有九喇嘛也一样。”




那天晚上的故事大约是如此而已。




鸣人想了很久,也没有想通听到“我相信你”的时候,自己心中涌动的感情究竟是什么。




后来他想,或许早就明白了,只是自己在装傻而已。




 




“我同意你跟他在一起了。”九尾说。




行了吧。




 




你同意有什么用。




TBC




 




9.




 




鸣人出门上班前忍不住又回头看了几眼佐助。




这几年总是这样,明明闭上眼睛就能浮现在眼前的脸,却就是忍不住一再的去看他。




四个月前,他离开家门回头看我的那一眼,心里又是在想什么呢?鸣人略带踌躇的思索着。




鸣人看着佐助把钱依次放在数个漆黑的竹管之中,桌边一条银白色的大蛇嘶嘶的吐着信子——大约是在给探子们发工资,果然这个时候还是要#每天开门就看到我老、我室友在虐待动物#——鸣人的视线不由自主的黏住了在深蓝色和服的映衬下,异常白皙细腻的胸口的肌肤。




舔起来一定很美味吧。




 




鸣人:啊啊啊啊啊我刚刚想了什么!!!




过了好一会他才颤颤巍巍略带诱导性的问:“九喇嘛,平时这种时候……你不是都要……说点什么的吗?”




九尾安详地说:“我说了你不就有又台阶下了吗?”




鸣人:“……”




他“砰”的一下甩上门几乎是落荒而逃,在房间里带起一阵微风。




佐助的手微微一顿,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




“啧。”




 




 “宁次,考验你实力的时刻到了。”鸣人义正言辞的说。




宁次:“……”




他手里拿着一张反面涂得乱七八糟的贺卡,一旁不仅是鸣人,就连鹿丸的死鱼眼中都有些期待。




“帮你看了这个今天不许摸鱼。”宁次额角一抽,然而还是不能抵抗鸣人水汪汪的蓝眼睛,最后正色道。




“没问题啊我说!”鸣人爽快的答应。




宁次眼周经络毕现,艰难的读到:“勇……敢……基……一……回……”




鸣人:“……”




鹿丸:“……”




宁次:“……”




鸣人一把把贺卡抢回来,迅速的塞到自己的怀里。




此时距离正式上班时间还有五分钟。




 




正式上班两小时后,鸣人终于在堆积如山的卷轴背后趴了下来,宁次也觉得他能坚持这么久已经属于令人侧目的现象了,稍微休息一下吃点东西什么的也无妨,又瞥见鹿丸对自己使了个眼色,便悄悄地点了点头。




然而还没等到宁次开口,鸣人突然幽怨的问:“那个啊,你们觉得佐助对我,有没有一点朋友以外的……感觉啊?”




鹿丸:“……”




又过了十分钟。




小樱乘着巨大的蛞蝓载着同期所有没任务的人破窗而入。




“从——头——说——!”井野大喊。




宁次面无表情地说:“我要辞职。”




 




鸣人抱着头脸贴着办公桌:“你们要我说什么啦我自己也不太明白啊……”




“那就先从你的问题开始吧。”志乃拉了拉自己的高领,深沉的说,“我个人觉得,以前你对他做了那种事他竟然只生了三年的气,最后还回来跟你同居,已经说明他对你是真爱了。”




“我对他做了哪种事啊?!”鸣人抓狂道,“不要用这种误导人的语言好不好!”




那还是四战刚刚结束之后的事。




那时的鸣人做了一件令所有人跌破眼镜的事,他亲自封印了刚刚在不久前、用身体保护了自己而重伤昏迷的佐助的查克拉。一时间木叶流言四起,结合之前鸣人对佐助的各种同性友情之中绝不会有的非正常举动,所有人全都认为会出现伤风败俗丧心病狂的监●强●●身●心的PLAY,一度物议沸腾,洛阳纸贵(等等)——然而佐助甫一醒来,鸣人的台词却变成了“至少等你身体恢复,想去哪里都随便。”




于是大家也只好说散了散了鸣人还是原来那个圣母鸣人,如此如此。




只有鹿丸偷偷跟手鞠总结:“以后要是问我谁生气最可怕,我的答案一定是鸣人。”




不过那一次也确实是凶险之极,战争结束时还是夏天,佐助醒来的时候却已经能看到窗外屋檐上的冰棱了。




 




“他醒那会体重还没小樱重!”鸣人说道,“我也是迫不得已好吗!”




佐井奇道:“小樱还不重?”




鹿丸:“佐井换个时段再黑。”




小樱:“……”




佐井:“这就是圣母攻傲娇受这种反人类组合的最终结果,折腾了十多年还在原地踏步……”




木叶丸飞快打断:“圣母受傲娇攻好吗佐井哥哥?”




佐井:“圣母受傲娇攻这种常规组合早就在一起了,你还是太天真了木叶丸。”




“你们再因为这种事打起来我就不客气了!”宁次厉声说。




鸣人:“……”




 




他偷了一个空隙,还是悄悄溜出了办公室。




这些家伙还没怎么样呢就是一副喜闻乐见的样子,说什么“告白一定会成功坐等喝喜酒”,根本没把握问题的重点好吗?!




他随便往花坛上一坐,手插进兜里,又摸到一个橘子。




家里现在足有几百个,甜的厉害的橘子。




他在心里默默地念,宇智波佐助。




这个家伙,会说甜食一概不吃,会一边说着甜食一概不吃一边扛着几百个橘子回家,会一边说着甜食一概不吃一边扛着几百个橘子回家一边勒令自己全部吃光,唯独不会说一句“这是给你的。”




若是放在十年前,也许佐助不说自己还敢偷偷想一想。然而年少时一直以为佐助对自己抱有同样的敌意,佐助却闷不吭声用性命保护了他;一直以为佐助是自己一生的羁绊,他却毫不留情的离开了木叶;最后做好了准备和他一起死,他却自己乖乖的回来了。




漩涡鸣人在害怕什么呢?




怕佐助沉没在黑暗之中无人理会,怕他始终没能走出年少时的孤独,怕他后悔怕他绝望,怕他难过的时候没有人能明白。




因为自己也经受过这样的痛苦。




漩涡鸣人对每个人都那么好,每个人的痛苦他似乎都能明白,都想拯救。




唯独对宇智波佐助,鸣人总是会猜,他也会这样想起我吗?




想起我的时候,也是一样的心情吗?




 




他苦笑一下,习惯性的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头往后一仰,宇智波鼬的脸就撞进他的视线里。




鸣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吓得直接从花坛上滚了下去,直接摔在地上,随即看见宇智波鼬的脸也配合的露出了一个瞠目结舌的表情,瞬间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OOC了啊!那个人不会做这个表情的读档重来好吗!




鸣人揉了揉眼,仔细看了看,才发现面前的这个人年纪也太小了点,长得有八分像佐助,只是擦掉了胡子花纹,然后在脸上画了道八字,这样却像极了宇智波鼬——是面码。




鸣人惊魂未定,哭笑不得地说:“……COSPLAY是你的爱好吗?”




面码见他没事,立刻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我上次在佐助的钱包里看到他弟弟的照片,觉得这样也超帅啊我说!不错吧不错吧火影大人!”




鸣人怔了怔:“那个,是佐助的哥哥……鼬。”




“哎,他哥哥看上去比他小多……”面码说到这里才呆住了。




他连忙用手擦了擦自己的脸,半晌哭丧着脸说:“我……我去找佐助道歉吧。”




鸣人暗暗的想,是个又聪明又懂事的孩子啊。




“没关系啦!”鸣人也咧着嘴拍了拍他的头,“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是只要没被佐助看见就当做没发生吧!另外叫我鸣人就好了我说!”




 




“可是佐助已经看见了。”面码看上去都要哭了,“就在刚才……”




鸣人:“……”




“他、他没生气吗?”鸣人惊奇的问。




“没、没有。”面码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他摸了摸我的头,还给我买了个冰淇淋……”




“不过吃到一半他又教训我怎么谁给我东西我都吃一点防备心都没……”面码说道,“啊啊啊鸣人你干嘛扳我的头!”




“我看看你怎么这么好命啊……”鸣人喃喃的说。




 




TBC




弟弟已经比哥哥都大了。你看到了吗?




 




10.




 




“其实那家伙从小就超别扭的,”鸣人一脸感同身受的表情,把橘子剥好了皮递给面码,“你要把他说的话反过来听……”




面码把整个橘子塞进嘴里,脸颊被撑得鼓鼓的,嚼了几下开始噗噗噗的往外吐籽。




“不过你要是这样吃东西被他看见了,他骂你一定是发自真心的。”鸣人说道。




“我知道他是为我好啦,不过像他那样,恩,酷的人”面码擦擦嘴,做了个鬼脸“也会骂人吗?”




“骂人倒是不会。”鸣人感慨地说,“等你来我们家可以让佐助给你表演他的拿手绝技须佐摩擦击……”




面码:“……哈?”




“就是自己先堵上耳朵,然后用须佐手抽出剑在外壳上面来回刮……来回刮……”鸣人描述了一下当时的场景,“全自动,我不打扫卫生就不停,那声音啊啧啧啧……”




面码被他说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情不自禁的抖了抖。




 




“我说小面码,”鸣人说到这里停了一停,摸了摸面码的头,“你已经知道了吧?马上,嗯,你就要做我们家的孩子了?”




面码还沉浸在“奇怪的大人用奇怪的忍术做奇怪的事”那一类的想象里,过了一会才迟钝的听到鸣人在说什么。




终于确定了,这件事。




他激动地昂着头,结结巴巴的开口。




“……恩!”面码看着鸣人湛蓝的眼睛,一字一句发誓一样坚定地说,“我……我会努力的!成为九尾的人柱力,像鸣人一样,保护村子,保护……大家!”




鸣人呆了一呆,随即低笑出声:“哪有那么严重啦小面码。”




“嗯……我和佐助不会让你做人柱力的。”他搔了搔脸颊,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们会保护你的。”




“等到你长大了,我们会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全部、全部教给你,你会成为比我们还厉害的忍者!就算没有九喇嘛,也一样可以保护村子!”




鸣人的手在面码的肩上一用力,把他整个搂进自己怀里。




他脸上带着灿烂的微笑,用力的揉着面码的头:“在那之前,你好好地做个小孩子就够啦!”




 




“……这样真的好吗,佐助。”重吾忧虑重重地说。




漩涡宅客厅里堆了几个纸箱子,佐助的全部物品已经打包完毕,他本人斜倚着门框,神思不属的看着自己住了数年的房间。




“如果你是生气鸣人到处说你们是老乡,我觉得可以直接告诉鸣人的。”重吾说道,“你把他当做家人这件事。”




佐助:“我只是借住在这里。香磷决定去木叶医院工作,又没有地方住,所以我们三人可以一起去宇智波宅。”




他想了想又欲盖弥彰的加上一句:“而且我没把吊车尾当家人。”




重吾:“我认为同伴之间应该坦诚想法。”




佐助:“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再看木叶的洗脑报纸了?”




重吾:“好吧。我觉得香磷好像又喜欢上春野樱了。”




佐助:“……”




转话题之前就不能打个招呼吗?




 




半晌他扶额无奈的说:“叫她放弃吧,她打不过佐井的。”




重吾一脸认真:“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我觉得不是靠打得过或者打不过决定的。“




他又好死不死举了个栗子:“你跟鸣人的事也是。“




佐助:“……”




“我回来啦——!”鸣人元气满满的声音从玄关传来,“我又遇到面码啦嘿嘿嘿,话说你明天没事的话我们一起去办领养手——”




他兴冲冲的进了客厅就看见一地的纸箱子,还有搬运工扮相的重吾,手里拎的寿司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重吾迅速扛起四个箱子,身后一喷气消失在房间里。




 




木叶日报求助板块今日情感一问:马上就要有孩子了配偶却要求离婚,请问这样的问题要如何解决呢?




心理学博士、情感大师井野老师为您解答:你的嘴炮技能不是LV99吗不要占用珍贵的媒体资源啊顺便求求你们快点结婚放过木叶吧!




 




佐助很干脆的说:“我要搬走。”




鸣人感觉一大波信息量从脑海中狂奔而过,拆分开来的话大约是昨天还好好的为什么今天又变卦了说好的一起养娃呢不过好像有谁告诉我他本来就打算搬走昨晚气氛太好结果我忘记了吗吗吗吗吗吗——




他的大脑CPU飞速运转,到嘴边变成了一个简短的问句:“为什么啊?”




佐助叉着双手,几不可见的绞紧了手指:“香磷以后也要留在木叶。我打算跟重吾还有她一起搬回我家住。”




什么原来是为了那个女的吗,重吾一直都在木叶你都没说要走她一来你就要走了,你跟她到底什么关系!不就是被捅过吗我也被捅过啊你连个对不起都没跟我说过!混蛋!




九尾观察了一下当机立断:“现在是关键选择支了,鸣人!”




鸣人咆哮着说:“你以为是在玩GAL GAME吗?!”




 




“话说,根本没必要连你也一起搬走吧……”鸣人颓丧的在沙发上坐下来,“还说什么去你家住,太过分了吧我说,这里不就是你家吗?”




“我只是借住而已。”佐助搬出了早就想好的说辞,他垂下眼睛,还是忍不住露出个冷笑,“再说了,我们不是‘老乡’吗?什么时候这里也变成我家了?”




鸣人:“……”




“……等等,我这么说,你生气了?”鸣人震惊的说。




佐助也像发现了自己话中隐藏的情绪,一下子挺直了脊背,深邃的黑眼立刻染上了防备的神色。




鸣人感觉自己的心在砰砰的跳着,犹豫了半天,才磕磕巴巴的问:“你……喜欢我?”




九尾:“等等不是这个选项啊!”




 




不明真相的木叶村民仰望着村子顶上的阵阵黑烟:“好久没像这次打的这么激烈了……火影大人他们家。”




 




重吾在宇智波宅外廊上发现了一只不高兴的宇智波佐助。




选项A:坐在他身边沉默的安抚他。




选项B:让他一个人静一静。




 




佐助手边放着茶盘,安静的看着对面外墙上褪了色的团扇家徽。




——“为什么这样执着于我?”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他面无表情的一把掀翻了茶盘。




重吾毫不犹豫的选B,迅速的转身疾走,在拐角处碰上了探头探脑的香磷。




“重吾,有事问你。”香磷迫于佐助的低气压,偷偷摸摸的小声道,“我记得你好像叫水月来这边参加佐助的葬礼吧?”




“之后你有告诉他佐助还活着吗?”




重吾:“……啊。好像没有。”




香磷:“……”




 




TBC




小天使水月登录中。




 




11.




 




“话说上周山中家的那小子告白成功了啊。”




“一定是因为告白的时候没放反主语宾语位置的原因。”




“不过小李上次告白失败了哦。”




“至少他把告白时主语宾语的位置放对了。”




“小樱跟佐井好像在闹分手。”




“当初佐井放对位置了吧,我记得。”




 




“你们两个够了吧我说。”鸣人无奈的说,“这点事要翻来覆去嘲笑我多久?快把我解开。”




鸣人家所在的位置到处都是坍塌陷落的砖土泥石,整个街面都被佐助一火球轰成了渣渣,鸣人的房子倒是平安无事;他本人被捆在家门口的电线杆上,滚滚黑烟中一派以身殉道的味道。




鹿丸和志乃闻讯前来维护治安,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然而鸣人还是很淡定的,虽然多年争斗之中他已经把自己跟佐助的胜负比稳定在了六比四,但是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胜败兵家常事,更何况他这次的主要目的还不是打架,如果不是在战斗中一直专注的在喊“停下来我们谈一谈”,现在的结果也未可知。




再说人逢喜事,精神总归是不错的。




他虽然有着急切的想要去做的事,但还有时间乐天的想幸好佐井出任务去了,不然再加上他的一张毒嘴我就不用做人了。




 




“这是庆祝木叶拆迁小分队重出江湖的捆绑PLAY福利吗?”志乃问。




“谁要看这种福利啊。”鹿丸用小刀使劲磨着鸣人身上的绳子,“这好像是蛇蜕编的绳子,割不动啊……又找不到绳结在哪,啧,麻烦……”




“你们俩不在一起,”志乃放出几只飞虫啃食着绳子,自言自语一样的说,“木叶这些年被你们打坏的公共设施都会哭的。”




“比起这个,你不觉得二十五岁的初恋每个字听起来都很心酸吗。”鹿丸说。




鸣人:“……”




鹿丸一脸不耐烦:“所以说,你到底是有什么自信才能把‘你喜欢我’这种话说出口啊。”




鸣人:“我戳过佐助的额头。”




鹿丸:“……那又如何?”




鸣人:“如果是小樱在的话一定会一脸崇拜的说‘你赢了’的!”




志乃:“对不起,你认识的小樱和我们认识的小樱是同一个人吗?”




 




宇智波宅。




虽然心情不好但是日子总归还要过,家里的脏乱差绝对不是佐助喜闻乐见的;他在确信没人看见的情况下自己拿了扫帚清理了地上的茶杯碎片,又若无其事的坐回原来的位置。




他弓下腰,胳膊搭在自己膝盖上,双脚晃了晃,继而垂在廊外齐膝深的草丛中。




终究还是没说出来啊,“你要不要也搬来住”这句话。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趾出神的想,本来很早就已经下定决心;四个月前离开木叶的时候,几乎已经把搬走的决定说出口了。




但是看到超级大笨蛋躺在沙发上等着他回家,睡得口水都流出来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发不出声音。




如果不是这次回来整个木叶都老乡、老乡的说个不停,恐怕现在也不会搬走吧。




他手动了动,摸到自己怀里一个硬硬的东西。




是从鸣人枕头底下拿走的,自己以前的护额——早就知道这东西被他放在那里,离开家的时候鬼使神差的一起带走了。




 




他觉得自己有点苦恼,又说不清具体在苦恼什么,只好遵循内心本能把刚截获的水影写给自己情郎的信改了我爱罗的名字,差鸽子去了砂之国。




做完这一切佐助觉得心情好了一点,卷起起浴衣的下摆袖子露出一半腿和胳膊来,然后整个人直接躺在了木制的地板上,懒懒的打了个呵欠。




他闭上眼睛,深秋的晚风带着点寒意从院中卷过,落了几片树叶在佐助的手边。




香磷好像又为了什么事在单方面的跟重吾斗嘴,隔了几扇门都能听见她吱吱喳喳的声音。




 




我并非孤独一人。




就算是为了鼬我也会珍惜自己的性命,好好地活下去;而鸣人想当救世主,自然有很多人等着他去救。




佐助用食指在地板上敲了两下,似乎在为自己的思考寻找出口。




变故就是这时候发生的。




“佐助助助助助助助助——”鸣人大吼着从草丛深处跃出。




佐助:“……”




这一朝回到十六岁的感觉是怎么回事,我果然是情报看多了吗为什么这时候条件反射的想纠正台词应该是德玛西亚……




他往旁边一闪,然而鸣人四肢着地,一手抓住佐助的右肩,一手撑地,用力把佐助从外廊上拉到了草丛里,两个人滚成一团,最终又定格到了鸣人骑在佐助身上,佐助的膝盖顶着鸣人腹部的画面。




佐助一边想着这个姿势好像在哪里出现过,一边开始在脚上蓄力。




 




“等等等等先别踢!听我说完!这次真的想好怎么说了啊佐助!!!”鸣人着急的大声道,“至少听一次我要说什么吧!”




佐助面无表情:“你要说什么?”




他似乎是默认了这次的停战协定,想了一想之后伸直了自己刚刚意欲攻击的腿,还在草丛中动了动脖子,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眼神沉静的看着鸣人。




鸣人双手垫在佐助的身下,正好摸到他瘦削的肩胛骨,两人的腰腹紧紧地贴合在一起,佐助看到鸣人的喉结上下滚动,然后整个脖子都红了起来。




好热啊,这家伙的温度。




佐助出了出神,然后冲着鸣人挑了挑眉毛。




“快说。”佐助说道。




 




鸣人张了张嘴,用力的闭上了眼睛:“……和我、结婚吧!”




 




佐助:“……”




鸣人:“和我结婚吧!怎么样!给个准话啊我说!”




佐助简直忍无可忍:“你说你想好了,就想说这个?!”




如果可能的话简直想打开这个人的脑袋看看里面都有什么东西,一直以来口口声声的说着只喜欢女孩子,我们是老乡,纯洁的朋友情感的家伙不就是你吗!




草地里传来短促的虫鸣,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鸣人的眼睛在混沌的暮色中亮的吓人,充满了急切和紧张注视着佐助。




“我想过了,真的!”他语无伦次地说,“鹿丸、志乃、对了还有九喇嘛,他们跟我说了很多……怎么怎么做才对……的话,但是、但是啊,我觉得有话直说不是最好了吗?”




“我喜欢佐助。”
“佐助也喜欢我。”




“这样……”




 




“我根本不喜欢你!自恋也请有个限度好吗!”佐助立刻炸了,刚刚放下的手又抬了起来,鸣人却突然整个人压了下来,把脑袋枕在佐助的胸口。




“——所以说都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的!”鸣人说道。




佐助:“……”




怪我咯?




鸣人:“都是因为你总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我的事也好自己的事也好——你不说我不会明白啊!”
“佐助也记得的吧,一起刷房子,一起做饭,一起买苦无跟手里剑,”鸣人喋喋不休地说着,“阳台上种的仙人掌,养死的那两只猫……”




佐助:“……是你养死的!”




“你醒过来的第一个月还是第二月,喝醉了酒抱在一起哭……”




“是你在哭!只有你!”




“这样的生活我不想让给别人啊!”鸣人大声说,湛蓝眼睛里面又蓄满了眼泪,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我和佐助明明互相喜欢的!只有这个、绝对不想让给任何人啊!”




 




随着天色渐暗,院子里也安静了下来。




晴朗的夜空洒满了星星。




明天也一定是个好天气吧。




 




“跟我结婚。”鸣人擦了擦眼睛,“房子也被你打坏了,我也要住这里。”




他的声音沙哑,有说不出来的魅力。




佐助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一只蟋蟀从他的头顶跳过,消失在茂密的草丛中。




TBC




小天使水月还在登录。




 




12.




 




佐助拉开纸门,语气平淡的说:“这是客厅,吃饭也在这里。”




重吾跟香磷两个人坐在矮桌旁边,看见两个人进来立刻停止了交谈;屋子里弥漫着米饭的香味,鸣人不禁从心底由衷的感叹终于有会做饭的人了真是太幸福了。




“你输了,香磷。”重吾看着一起进来的两人说。




香磷飞快的从兜里摸出两个木叶币放在重吾手边。




 




佐助:“……”




他朝重吾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香磷跟重吾同时开口。




香磷:“没什么啦。”




重吾一脸凝重:“在打赌你们两个会不会在那边野合。”




香磷:“……”




佐助:“……”




鸣人:“……”




重吾一脸凝重的继续说:“我认为,要野合的话佐助一定会选择一个我们听不到的地方的。”




佐助忍了半天才说:“重吾,我是不是跟你说过……”




重吾打断他:“好吧。”




 




他不再继续说,从桌下掏出一本书,神情庄重而又专注的看了起来,似乎是在看什么传世巨著一样。




《一吻定情》。




佐助忍无可忍的转身出门,留下一句压抑的叮嘱:“吃饭了再叫我。”




鸣人:我的部下真是又乖又可爱啊,至少他们还能让我把槽吐出来……




九尾敲了敲精神世界的木门:“鸣人,我也要看那本书。”




鸣人:“……”




“我说,主要剧情你不是都知道了吗。”他无奈的在积了水的地板上坐下来,斜着眼看九尾。




九尾把前爪在水里划了划,意有所指地说:“我要看没看过的那部分。”




鸣人:“……你够了!”




九尾:“为什么佐助的召唤兽可以看!”




鸣人抓狂:“那不是佐助的召唤兽好吗!?不要用你那张凶残的脸撒娇!”




九尾吼道:“老夫没有在撒娇!”




 




鸣人按着太阳穴默默地想,说不定让木叶丸做九尾的人柱力世界就真的能和平了。




房间里一片安静,香磷又去了厨房,重吾在灯下安静的看着书,嘴角抿着一副困惑又认真的样子。




鸣人也盘腿坐下来,一手托腮,搭话道:“你还喜欢看……这种书啊。”




重吾放下书本,认真的说:“佐助告诉我可以多读点书,试着给自己找个精神寄托。”




“‘会有抑制你狂化的办法的,如果可能,也想让你活的自由一些。’他是这么说的。”重吾说道,又举了举手里的书,“按字母顺序碰巧读到这一本。”




鸣人怔了一下,继而忍不住微笑起来。




果然是个很温柔的人啊,那家伙。




 




鸣人莞尔道:“这么教你,他自己找到精神寄托了吗?”




重吾道:“有的。他说上半生都被谎言支配,所以以后都想顺着自己的心意过。”




鸣人静了静,没有再言。他回过头,透过半开的纸门大概能看到佐助站在门外的身影,他凝视着庭院,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把出鞘的利剑。




心里的情绪满的像是能溢出来。




重吾一脸深沉的继续说:“他还说,要好好看着你这永远都原谅别人,牺牲自己的家伙,最后是什么下场呢。”




鸣人:“……”




重吾:“不过我觉得这句是嘴硬。”




鸣人却像是高兴极了,捂着肚子大笑:“哈哈哈哈哈,口气、不小啊这混蛋!”




他的头发在灯下耀眼到近乎刺目的地步,搭配他的笑容简直让人移不开眼睛。




“那他可要努力的活的久一点啊!”鸣人大声说,“我可是打算活上一百年,做很多了不起的事情啊我说!”




 




佐助站在廊外,也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鸣人,出来。”他略抬高了声音,头也不回的喊。




“干嘛?”鸣人双手叉在脑后,走出门外。




“你有没有想在院子里种什么东西?”佐助问。




鸣人:“……啊?”




虽然房子已经打扫干净,但庭院内还是一片萧索,杂草乱乱的长得到处都是,池塘已经干涸,最远的墙根下还有几只野猫的猫窝。




“问你有没有想种什么东西。”佐助不耐烦的说。




“啊,哦。没有吧,仙人掌在花盆里就可以了。对了明天要把仙人掌拿回来……”鸣人叨叨的念着。




佐助道:“那你来帮忙,我从左边,你从右边,把池塘挖大一点。”




他看看院子的布局,又补充道:“挖到墙根下面左右,猫窝留着。”




鸣人比划几下:“虽然我没所谓,但是这样院子里好像就只有池塘了。”




佐助:“那就动手把。”




 




两人一人千鸟,一人螺旋丸,没费什么劲就在院子里拓展出了个巨大的池塘。




鸣人甩了甩脏兮兮的手:“我去拖个水管过来?”




佐助:“不用。”




他在鸣人的身上蹭了蹭沾了泥的双手(鸣人:“喂!”),似乎是打算进门又看到了重吾苦读的场面,还是在外面的地板上坐下了。




鸣人又好气又好笑,只得脱掉被弄脏的外衣,干脆把自己的手也擦干净,把衣服往旁边的地上一甩,就这样赤裸着上身坐在佐助的身边。




佐助眼神飘移,又正直的看着夜空。




鸣人:“……”




 




这种时候指出他偷看我一定会战起来的,好难搞啊……鸣人暗想。




对面的墙下影子一动,似乎是野猫们回来了。




就这客厅里漏出来的微弱的灯光,能隐隐约约看到几个毛球互相蹭了几下,拗成各种奇怪的猫系姿势靠在一起休息了。




鸣人搔了搔脸颊,偷偷的看了一眼佐助。




他又往佐助的方向挪动了一下,整个人倒在他的身上,下巴用力的在他的肩膀上磕了一下。




鸣人等了几秒钟没有反应,又更进一步,抓住了佐助的手。




修长白皙的手指,比平时的温度要热上许多,指缝里有一点没擦干净的泥土,看上去特别可爱。




他喉咙里低笑几声,还是忍不住小声的说:“佐助也喜欢我的嘛我就说。”




 




佐助一反常态的没有反驳,他像是在下什么重大的决心,犹豫了几秒钟,偏过头碰上鸣人的嘴唇。




一个轻柔的亲吻。




鸣人笑的眼睛眯起来,伸手搂住佐助的腰,把他拉向自己加深了这个亲吻。




 




池塘里渐渐有水漫起来,越来越多,倒映着天空像是有一池亮亮的星星。




一只醒着的黑猫惊恐的张大眼睛。




 




“骗、骗我说你死了,”一个声音气喘吁吁的说,“叫我从那么远的地方跑过来……”




水月悲愤的大声喊:“就是叫我来看这个的吗!混蛋佐助!我们的友情破!裂!了!”




 




TBC




您的好友【水月】上线了。




 




咳咳,认真脸。




我在这篇文开始的时候设置了这个佐助的性格,大概就是不管规矩规则如何,都要我行我素的一个人,大概是说在他经历了那些事之后,我希望他能过这样的生活。结果被AB巨巨打脸了QAQ,佐助又是一心想着木叶村还要当火影,这篇文也变成了巨型OOC产物,简直累不爱。




其实发现OOC了还是在第三章的时候,虽然情节还没展开,但是在第一章已经揭露了本篇佐助有点胡闹的性格,当时就像坑掉或者改掉,但是写了这么多大纲惯性实在太强,还是想把自己的脑内情节写个完,OOC个痛,不管不顾的样子,于是终于在这一章点明了佐助的性格了,总之对不起大家了【土下座道歉。




下一章面码就来了。




OOC真的很抱歉。QAQ




 




13.




 




“早知道这里有人住,我就顺着水龙头出来了……”水月嘴塞得鼓鼓囊囊的,含混的说,“再来一碗。”




香磷本想说不要描述这么恶心的画面,然而跟水月也是经年不见,实在是不想立刻就吵起来,只得伸手接过他的碗:“你是有多久没吃饭了?”




“一天多了,进了火之国就一直呆在供水系统里面,没办法实体化吃东西啊……”水月擦擦嘴,把炮火重新对准了佐助,“所以说我们的友情破裂了!你就是这样对辛苦的我的吗!”




佐助充耳不闻,头别过去给他一个后脑勺。




“就是这个!就是这种让人火大的态度!”水月越说越气,“还有当初你居然要重吾不要我!我要和你一次清算!我们的友情破裂了听到没?”




“听到了,”佐助冷淡地说,“我们的友情破裂了是你的新口头禅吗?”




水月:“……”




“啊啊啊啊,只有我一个人被耍的团团转!”水月无视了佐助的回答,愤怒的挥舞着双臂,“还有我早就想问了,为什么这个人也在啊!”




他说的是一直安静地坐着,表情苦大仇深的带土。




“因为做饭的人说了算。”重吾正直道。




 




那只被水月吓尿的黑猫甩甩尾巴,在鸣人怀里蜷成一团,专注的舔着自己的爪子。




为了不惊扰这位大爷鸣人只好费劲的弓着腰伸长手臂去够地上的圈圈面具:“我要看……传说中……加智力的面具……”




带土:“……”




佐助先行一步把面具拿在手里,漫不经心的转着:“终于不管你了?”
“如果你说的是卡卡西。”他缓慢道,“我自有办法。”




佐助嘲讽道:“再来一次我吃便当发自真心?”




带土表情狰狞,急促说:“轮不到你管!”




“没人想管。”佐助慢慢的说,“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鸣人:“那个……”




带土静了静,立刻反唇相讥:“你呢?喜欢一个人这么多年不敢开口,你是青春期的少女吗这么娇……”




佐助手上一用力,面具断成两半。




带土:“……羞。……弄坏我的本体我跟你拼了!”



如果他能听到脑内

wingsama:

#


[好想泡妞。]


[蛋包饭……]


[私房钱藏在哪里比较适合呢……]


[我靠,宇智波佐助!]


[紧急警报,要赶紧通知鹿丸大人!!]


[啊啊啊啊,好帅!]


[我家攻回来了?!!我cp要彻夜不眠办公室play2w字了???]


佐助:……


#


宇智波佐助突然能听到了别人的脑内。只要他盯着一个人几秒,对方的脑内就会以弹幕的形式从他眼前飘过。


佐助花了一段时间才接受了这个事实,但在表面上还是保持了他的云淡风轻。


这真的是一项有用又麻烦的技能。


有用是指,在他漫无目的又似乎有点目标的旅途中,他对于信息的收集能力又上了一层楼。在此之前,忍界就有传说,认为他只要用那只鬼魅的紫色眼睛看你一眼,你就会如如中了迷药一样将你所知道的事情全都和盘托出。现在已经不需要这些了,他会突然出现在你背后,轻轻地提出一个问题,然后当你转身,他已经不在原地。


你甚至都来不及看到他的身影。


而麻烦是指——


似乎大部分人满脑子都是废料。


#


人的脑子里一般都在想什么呢?


如果这个人在专心做某件事情,那么他的脑子里90%都是这件事的信息。但如果这个人并没有集中注意力,而是在漫无目的地思考,这些思考没有中心,没有主题,没有逻辑。佐助刚获得这个技能进行测试时,成功获得了七八九十万篇不切实际自偏离事实的起点文小黄文YY文,余下的都是些除了扔进垃圾桶外对人类进步毫无贡献只配扔进垃圾桶的垃(le)圾(se)。


但最令人惊讶的是,不少女孩子也有这个技能。


作为一个橡皮筋直男,佐助在许多真人不露相的美少女丑少女平庸少女的脑内获得了比任何A&V网站都要全的新知识普及,但最令人震惊的是,其中还有很多是男男的。


为什么女人在闲暇时间会想这个?


宇智波佐助简直要发出“天啊是陈文锦”这样破坏形象的惊呼了。


还好他没有。


难道是月之月读的后遗症?他想,这一切一定都是宇智波带土的错。


#


带土又做错了什么?


#


“你回来了。”鹿丸拦在他的面前,脑门上微微有汗。


佐助很少看到他如此惊慌,通常这个木叶第一幕僚总是云淡风轻的样子,佐助曾经猜想这个人的内心可能是一出堪比世纪迷宫的大戏,然而他一眼望去,却十分惊讶。


[想拉屎。]鹿丸的内心铺满了这句话。


[想拉屎。想拉屎。想拉屎。想拉屎。]


佐助沉默了片刻,他那十分有限的同情心从不知道哪个疙瘩冒出了几毫米,于是他体贴地说:”你有事可以先走,我去找鸣人。“


“倒还真有事。”鹿丸微微一笑,“我想跟你说上次传来的那封卷轴里的情报,这些情报我们也有发现,想与你对照。”


[拦住他,不可以让他去找鸣人!][想拉屎。][拦住他,不可以让他去找鸣人!][想拉屎。][拦住他,不可以让他去找鸣人!][想拉屎。][拦住他,不可以让他去找鸣人!][想拉屎。]


佐助又沉默了片刻。


鹿丸确实是一个有大才的幕僚。


成功的人通常都有一个标志,就是专注。佐助没有在他的脑海中看到任何的旁枝末节琐碎而无用的信息,他心中只有他最关心的两件事:拦住他,以及去拉屎。


所以……


佐助直接了当地问:“鸣人现在在干什么?”


#


鸣人正在相亲。


这里首先要和大家说清楚,相亲并不代表什么类似七代目一大把年纪了还没有对象沦落到相亲这一步之类的无端指责。相亲是一种非常高效的找对象的方式,特别对于像鸣人这样位高权重的政治人物来说,相亲节省了他为数不多的时间,还可以由手下首先进行政~治筛选,排除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士。


所以……鹿丸为什么不想让他知道鸣人在相亲?


佐助想,其中有诈。


于是他轻轻拍了拍鹿丸的肚子,拦路鹿就瞬间蹦跶远了。于是他可以慢悠悠地来到了鸣人正在相亲的茶馆,坐进了他隔壁的包厢里。


服务员小姐含羞带怯地来递了菜单,佐助从她脑海中得知了这家大厨喜欢挖鼻屎,于是他只是点了一杯灌装的饮料。


然后他放大了自己的五官,去听隔壁传来的消息。


“我也很喜欢吃叉烧的说。”鸣人大大咧咧的声音传来,“你也喜欢吃,好巧啊。”


笨蛋,佐助心想,全世界都知道你喜欢吃叉烧。


#


接着就是一大堆无关紧要的对话。


“哈哈哈哈,我的忍术一般了,大概就是天下第一这样的档次。”


那岂不是好棒棒。


“过奖过奖,你才了不起,居然有这么多证书,哈,还有哈士奇养殖证这样的证书吗?”


那倒跟你般配。


“我平时也没有什么爱好……对啊,工作太忙了,问我回家干嘛呢?”


给我写信吧。


“给佐助写信吧!”


佐助打开了他面前的啤酒。


带着气泡的黄色饮料充沛了玻璃杯,服务员拿上来了一份冰,均匀的泡沫逐渐丰盈,透明的冰在其中沉浮,慢慢倒影出佐助面无表情的脸。


但他知道,这是他温柔的表情。


#


相亲很成功。


对方对鸣人很有好感,还让鸣人送她回家。佐助听了一个多小时的猫同狗讲,并未察觉有什么不妥。但他下意识认为鹿丸不会冒着屎拉裤裆的风险,就是为了阻止他去参与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相亲活动。于是在鸣人和那个女孩还在茶馆门口谈论街区发展和紫荆花的分支养育时,他伴随着“谢谢光临”的声音,出现在了鸣人的面前。


与那双作者描述了几百次已经懒得花费时间经历和脑细胞去赞美的蓝眼睛相遇时,佐助的脑内瞬间被大红色,微软雅黑,字号在101到103之间的文字刷屏了。


[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


而满脑子都是这两个字的年轻男人,只是抬起他绑满绷带的手摸了摸自己的寸头,随后朝他笑了笑。


“哟,佐助啊。”


随意的宛如在街角遇到了邻居家许久不见的……大妈。


#


[我不应该在车里。]连名字都没有的相亲女如此想,[我应该在车底,看到你们有多甜蜜,也给我离开的勇气。]


佐助:“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靠想都能有调子的人。”


鸣人:???


#


鸣人脑子里究竟是什么?


这是困扰佐助很多很多年的一个难题。


这个男人既单纯又复杂,既愚蠢又狡猾。佐助有段时间认为他的脑子里只是一片汪洋——显然是愚蠢至极,脑子进水的意思。又过了一段时间,觉得他可能是深不可测,复杂而又多变。到最后的最后,他不得不承认,鸣人只是蠢到了低于他的想象程度,已经脱离宇智波家的评估体系,所以才无法说出个所以然来。


然而今天佐助有机会去一探这个人的脑内,又突然有些踌躇。


大约,类似于近乡情怯。


而乡不会怯。你想不想,他都在那里,坦坦荡荡,令人厌恶。


“佐助,这次回来都不跟我讲一下嘛!”鸣人靠过来,哥俩好般将手臂揽住他的肩膀,佐助微微侧过头,鸣人的嘿嘿一笑,纯洁的可爱。


[喜欢]


佐助看着他。


[可以看到佐助。]


真是奇怪。


[喜欢]


#


那是佐助从未感觉到的脑内。


如果让他用他那贫瘠的言语去形容,可能是阳春三月,春风拂起了杨柳,樱花落在水上,一只雀儿,将它从水里叼走。


温暖的,喜悦的,简单的,纯真的。


“你这个家伙,丢下我一个人忙得要死,自己却在逍遥。]


[想要见你]


“这次可不许跑,我们去喝一杯,快跟我讲讲,我在这里快闷死了。“


[想要知道你的一切]


“唉,佐助,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


[佐助,佐助]


最好不相见,便可不相恋。最好不相知,便可不相思。


#


于是两人去喝酒。


两人一同喝的酒,加起来也数不清楚,但通常都是鸣人喝的,年少时并不知道酒的滋味,只觉得苦涩难忍,等年岁渐长,却开始知道它的好。那是一种熏熏然的感觉,将钝痛的脑仁抚慰,暖洋洋的错觉从四肢开始升起,那些烦恼啊痛楚啊都不在了,这个世界和你产生了膜,你在膜里,感觉安全,开始肆无忌惮。


但鸣人的肆无忌惮,也依旧像是奶狗的爪子——虽然吵闹了些,却没有什么杀伤力。


佐助盯着眼前的酒,于是脑海中得到了清净,唯有耳边传来他的聒噪,权当是不甚美味的下酒菜了。


“时间完全不够用,做火影太累了,佐助,我认真的,我以前真的傻,以为最强的就可以做火影,其实完全是不够的。”


他在喜欢什么?


“还是你好,到处冒险。唉,你知道了吧?鹿丸那个家伙,孩子马上要五岁了,最近一直在催我,你在外面有没有遇到漂亮的姑娘啊,给我介绍一个嘛……”


佐助转过头看他,鸣人晕晕然的,脑海中只一句话。


[喜欢佐助。]


哦,佐助想,原来是喜欢我。


那也是应该的。他又想,也就只有我配得上他。


于是佐助理直气壮地问:”你真的这么喜欢我?“


鸣人停下来了。


他瞪大眼睛,就像无辜的孩子一般,傻乎乎地回答:“我当然喜欢你啊,我喜欢木叶的所有人。”


#


佐助没有在他那边过夜。


他有点怀疑,怀疑自己是不是看了太多少女们脑海龌龊的小黄文,包括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play形式,否则怎么会对自己蠢真的青梅竹马产生别样的想法。但他又怀疑,鸣人说不定是在撒谎——虽然他无法理解他为什么要撒谎,有可能又是一个不在宇智波智力评测范围内的愚蠢原因。


他思来想去,决定跟踪他。


跟踪一个火影并不是简单的事情。还好鸣人昨天喝了太多的酒,早上起来还有点宿醉,晕乎乎的,像是“破绽”二字修炼成了人,不堪一击。


佐助如影子般跟着他,他将一边的刘海挽在脑后,露出那双异色的瞳孔,里面只有七代目浅色的影子,像是一只摇曳的迎春花,只是枝干,稍微粗壮了些许。


鸣人出门了。


他走在路上,有人跟他打招呼,他笑眯眯地回答,摸了摸孩子的脑袋。


[佐助去哪里了呢?]


他到便利店买了早餐,刮卡还得到了免单机会,店员和他在门口拍照,鸣人嘴巴里塞着包子,笑得像个傻子。


[他走了吗,饭吃了吗?昨天睡在哪里了]


他有点来不及,加快速度到了火影塔,鹿丸在门口堵他,一看到他就给他披上火影帽子,领他去开会。


[他回来是干什么的?是不是找我有事?啊早知道不说废话,问问清楚就好了。]


会议开始了。


门合上了。


佐助移开了视线。


#


他终究不是个圣人。


而只是个人。


#


鹿丸来的比较迟,他嘴巴里叼着跟牙签,从一进门就脸色不好看。佐助也没有管他,他便自顾自倒了杯水,一饮而下。


“干嘛?话说在前头,我可是很忙的。”


“昨天……”佐助说,“为什么要来堵我?”


“堵你?”鹿丸怒道,“你突然揍了我一拳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你知道我昨天……算了算了,我昨天真的只是找你聊上次……“


[不想让他看到你。]


“为什么不让鸣人看到我?”


“你说什么?”


[因为他看到你,他就不是七代目火影了。]


“……“


鹿丸很震惊,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椅子轰然倒地,发出了剧烈的声响,佐助抬头看他,他是这样一个冷漠而又英俊的男人,像一座深色的山,像一朵透绿的玉,鹿丸以为他看透他了,然而并没有。


鹿丸冷静地说:“你在瞎说什么?谁不让鸣人看到你了,你想见谁我还能拦着你吗?宇智波少爷,你是不是喝多了?“


[不, 他不会知道的!]


[这是怎么回事,不可能的,不可以让他知道,如果他知道了……]


"我就会带他走。“佐助说,”原来你们在恐惧这件事情,怕我带走他,因为你们可以没有漩涡鸣人,但不能没有七代目火影。“


“而我……”佐助喃喃自语,“我只是想要漩涡鸣人。”


#


夜色朦胧。


他的房间没有拉窗帘,月光透进来,暧昧的光。


窗前有一株茉莉,在散发着柔弱的香味,佐助站在他的床头,让自己的影子覆盖他的面容。


人睡着的时候,脑子里又是怎么样的呢?


通常是什么也不存在的。


偶尔也有会一些琐碎的信息,不成文的,零零碎碎的,没有什么意义。


佐助突然想,自己这个时候会在想什么呢?


是鸣人吧。


一定是鸣人吧。


因为好像除了鸣人,这个令人落寞的国家,并没有什么值得他留念的地方了。


他猜想,如果有一天一个能听到别人脑内的人——就如同他一般,从自己眼前路过,那么自己展现在他面前的又是什么呢?他已经很少再去回想自己7岁前的事情了,他曾经日日夜夜都在想这件事情,而在他十七岁后的一天,突然,他就不去想了。


因为他亲手结果了他,将自己的伤口刨开。割掉了腐朽的血和肉,那么痛,却那么有效。


于是他想着未来,想着旅行,想着任务——他总得给自己一些活下去的理由,鸣人给过他一些,他自己也得去找一些。


他开始设想,一个在路上行色匆匆的自己,他的脑海里会是什么,一定是一些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的蛛丝马迹,还有就是,他藏在贴近心脏的胸口里,却一封都没有回的信。


[鸣人知道这个消息了吗?]


[鸣人在干什么?]


[算一算,他的信今天晚上应该到了。]


原来笨蛋是会传染的。佐助恍然大悟地想,这居然还是个传染病。


于是他生气地垂下脑袋,亲吻了那个还在吐泡泡的男人的额头,怀着愤怒——以及无以言状的快乐。


#


鹿丸真的很聪明。


他很快学习到了大脑封闭术,当然,他还没有给它取名字,反正就是一种面对宇智波佐助时,脑海中会自动开始计算数学公式和背诵乱七八糟知识点的功能。


“啊,鹿丸!”鸣人冲他打招呼,“我正好在给佐助煎鸡蛋,你要吗?我给你也煎两个,佐助夸我煎的很好看唉!”


[脱氧核糖核苷酸由一分子脱氧核糖,一分子碱基,一分子磷酸基团组成 其中脱氧核糖核苷酸的碱基有4种:腺嘌呤……]


”鹿丸,你怎么不说话?“


“他在检讨。”佐助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他就是想太多了。”


“啊?”


鹿丸转身带上了门。


力道有点大,窗边的茉莉落下了几朵未绽放的骨朵。


然而并没有人在意。


END



【鸣佐】可爱的你(鸣人篇)

二月七日凛冬:

★鸣诞迟刻


★上忍鸣x6岁助


★私设有




可爱的你(上)


“唔哇——”金发少年夸张地张开双臂趴到了晾在伸出阳台栏杆上的棉被上,“真好闻啊......”


他把脸贴在柔软的布料上蹭了一蹭,心满意足地眯起了眼睛。


夏天的阳光太烈,冬天的阳光太弱,春天的阳光又太羞怯,再没有什么比秋天暖洋洋的太阳更招人喜欢的了。


鸣人被晒得打起了瞌睡:“佐助你也过来晒晒太阳嘛,一直看那些卷轴不累吗?”


这次佐助回来已经在村子里停留了几天时间了,比起他以往的来去如风算是久的。想到这里,金发少年嘿嘿笑了一下,这差不多是他的一点小心思。听说佐助这次回来是需要和辉夜姬有关的卷轴,他便破天荒地跑去图书馆把能借来的卷轴和书籍都搬了回来。现在他每天的预备火影课程一上完就跑回家里,看到坐在书堆里的佐助一下子便安心了下来。


该怎么说呢,这种回到家就有人的感觉真是令人开心。


“嗯。”身后的房间里有人应了一声,随即便响起了起身时衣料窸窸窣窣的声音和慢慢靠近的脚步声。


鸣人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回过了头。


“嘭!”


“哎......?!”鸣人呆滞的看着原本该站着佐助的地方出现了另一个人。不,也不能说是另一个人......


“你是谁啊?”一个有些稚嫩的童声响了起来。那里站着的是大概五岁左右的,手里还抱着一只绿色不明生物娃娃的宇智波佐助。






“爸爸和妈妈出任务去了,哥哥也是。”


“骗人!我要回家!”


以上对话重复了大概十几遍之后,鸣人终于败下阵来垂头丧气地闭上了嘴。


怎么办呢,他的确是在骗小孩子了。佐助突然不见了,小佐助突然出现了。他现在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大骗子!我要回家!”佐助瞪着眼睛冲他喊道,紧紧抱着怀里的娃娃。鸣人这才看清那是个绿色的小恐龙。


“爸爸妈妈和哥哥都不要你了,把你送给我了。”鸣人低着头揉乱了一头金发随口说道。正巧他余光瞥到了佐助脚边的卷轴,便伸过手去够。那卷卷轴看起来十分老旧,字迹不清,鸣人翻来覆去打量了一番觉得应该和佐助的失踪有关,于是就小心翼翼卷了起来准备去找卡卡西老师。等他把卷轴收好揣进兜里才反应过来,佐助半天没动静了。


鸣人有些疑惑地抬起头,一下子慌了神。佐助还是怒气冲冲地瞪着他,但是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明显蒙上了一层雾气。


他发现鸣人在看他,立刻逞强般的张开了嘴:“大骗子......!他们才不会不要我!呜......你骗人!”


完了完了,快要哭了,玩笑开大了。鸣人看到小孩子这个样子立刻愧疚起来。他爬起来坐到佐助身边搂住了他,说道:“是是是,我是骗子,我骗你的啊,别哭啊,小佐助。”


“呜......我没哭......”佐助抱着娃娃的手臂收紧了,说着没哭,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也有些哽咽,“那你让我回家......呜......”


“这......”绕了半天快把人家小朋友欺负哭了,又回到了原本的问题。佐助抬起头死死盯着他,眼睛一眨一眨眼泪都快要掉出来了。


金发少年的头发被抓的越来越乱,突然他一拍脑门,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其实呢,爸爸妈妈还有哥哥生病了。”


“?”佐助睁大了眼睛,一脸担忧和不相信。


“不是什么严重的病啦,就是腮腺炎,但是会传染,所以就把小佐助送到了我这里。”鸣人迎着佐助的目光,一脸正直的说道。


“腮腺炎是什么?”


“呃,就是痄腮。”鸣人说道,“脸变肿的一种病。”


金发少年说着捏起来自己的脸,把脸蛋儿上的肉向两边拉吐出来舌头,做起了鬼脸:“奏是介个样纸。”


佐助眨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耍宝的大哥哥,被唬的一愣一愣的。但是他还是不信,家里面的人这几天都好好的,根本没人有生病的样子。而且自己明明刚刚还在房间里玩恐龙,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这里,太奇怪了。


他摆出了戒备的姿态,僵硬地坐直了身子。


鸣人发现了他的异样,略一思忖,又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佐助不信的话,我带你去看看爸爸妈妈好吗?”


“真的?”


“真……真的……”鸣人表情痛苦地扭过了头去。欺骗小孩子罪恶感太大了,但是没办法,总得先稳住他。先去卡卡西老师那里问问卷轴的事,再去找小樱借几个医院的床位用影分身术和变身术糊弄过去。


心里打好了这个小算盘,鸣人开口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去啊?”


“就现在!”佐助吸溜了一下鼻涕说道。






“嗯……”旗木卡卡西坐在火影办公室里,饶有兴致地看着办公桌前站着的一大一小两个人,眯起来眼睛,“佐助不见了?”


“我在这里。”佐助听到自己的名字立刻应了一声。


“好好,你在,你在。”卡卡西忍不住笑了起来,看向鸣人,“就是这个卷轴?”


“是的。”鸣人叹了口气,“佐助好像正在看这个卷轴,结果我一回头他就不见了。”


“我在这里啊!”小佐助拉了拉鸣人的袖口,“你们都在说什么啊?哥哥呢?不是说带我来看他们的吗?”


“呃,这个,马上就带你去。”鸣人干笑了两声,“还有些事情要办,办完了就去。”


“哦。”黑发小男孩不满地嘟起了嘴别过了头。


“噗。”鸣人看着佐助生气的样子忍俊不禁。他想起来小时候见到的佐助总是面无表情的样子,生起气来周围的空气都要结冰,哪里有这样别扭可爱的样子。他伸出手想要摸摸小男孩的头。


“哼。”佐助偏过头躲开了。


“……”金发少年手悬在半空中,尴尬极了。


一旁的卡卡西不动声色地看着两个人的互动,面罩下的笑容快要兜不住了。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鸣人,这个卷轴先留在我这里,你先带着小佐助去看……爸爸妈妈吧。”


“啊,好。”鸣人点了点头,“我们走吧,小佐助。”






在木叶医院和佐助“斗智斗勇”演完了一场戏,竭力阻挡了樱和井野的好奇打探,鸣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带着佐助回到了家。


佐助从医院回来之后有些闷闷不乐。他跟在鸣人身后进了屋子,一进屋就跑到放在榻榻米上的小恐龙那里,抱着娃娃一屁股坐下去,然后一声也不吭了。


“怎么了啊,小佐助?”鸣人心里叫苦不迭,自己折腾了一天累得够呛,现在回到家了还要哄一个五岁大的小祖宗。金发少年叹了一口气,走到佐助旁边坐了下来。


“没什么。”佐助抱着小恐龙,嘴巴压在娃娃身上,呜呜哝哝回了一句。


鸣人差点没在心里翻白眼把自己翻过去,这个宇智波佐助,真是从小到大都不坦率!


“你不开心。”鸣人伸出手指戳了戳小孩子的脸。还带着婴儿肥的脸蛋肉嘟嘟的,鸣人戳着觉得手感极好,不知好歹地又捏了一捏。


这次佐助终于有了反应,抬起眼狠狠地瞪了鸣人一下。


“终于肯看我了?”鸣人笑了起来,“到底怎么了啊小佐助?你不说,别人怎么知道呢?”


佐助又别过头去,没过一会儿,传来了有点委屈的声音:“哥哥,没有点我的额头......”


“什么?”


“我每次让哥哥陪陪我的时候,如果哥哥没有时间都会点我的额头的!”佐助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哥哥会说等下一次再一起的。”


鸣人听着佐助的话,冷汗都要流了下来。他哪里知道兄弟俩之间还有这样的默契动作?他从卡卡西老师那里要来了佐助父母的照片,琢磨半天,变好了之后还把小半张脸藏在被子里。本以为变成鼬会容易点,结果这里又出了差错。


“呃,那个......”鸣人挠了挠头发,“啊,那是因为痄腮会传染的!”


“会传染?”


“嗯,对!所以鼬哥才没有点小佐助的额头的!”


“真的吗?”佐助听到鸣人的话睁大了眼睛,眨着眼睛看向鸣人。


“真......真的.......”又来啦!鸣人绝望地捂住了眼睛。佐助的眼神清澈天真,现在的他可一点儿也不敢直视。


“好吧。”得到了鸣人回答的佐助又抱住了小恐龙娃娃,但是这下他的心情好像好了很多,表情也生动了起来。鸣人看着他这副样子松了一口气。


“咕——”


好像放松下来的不止鸣人。


佐助捂住了肚子,脸蛋儿红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鸣人夸张地笑了起来,不出所料看到佐助因为窘迫越变越红的脸。


“不许笑!”佐助又露出了凶狠的表情,但是鸣人笑得更厉害了。五岁的佐助哪里有什么“凶狠”的感觉,在鸣人眼里,他现在就像一只因为没有被喂食饿到肚子咕咕叫到处抓人的小奶喵一个样。


“咚——”


“哎哟!”


鸣人捂住了肚子倒在榻榻米上。佐助看他笑得太过,用头可劲儿撞上了鸣人的肚子。把金发少年撞倒之后,他不依不挠地爬到了鸣人身上跨坐着,两只手拉住了鸣人的脸使劲拉扯起来。


“不许笑!大骗子!”佐助气冲冲地说,“狐狸脸!大笨蛋!不许笑了!”


鸣人的脸被佐助拉得变形,他笑得全身都在抖,连带着坐在他身上的佐助也抖了起来。


“不要笑了!”佐助气得两只手一起拍上了鸣人的脸,金发少年这才停下来。


“好好,噗......”鸣人揉了揉笑出来的眼泪,“我不笑了,不笑了,噗......”


佐助气鼓鼓地不想理人。


鸣人讨好似的凑了过去:“小佐助想吃什么呀?”


“......”佐助本不想理他,可是肚子是真的饿了。万一一会儿又叫了起来,又要被大笨蛋笑话,“想吃饭团。”


“饭团?”鸣人抱着手臂思索了一会儿,起身走向冰箱,“我记得......啊,果然没了。”金发少年转过身双手合掌露出了抱歉的神色:“对不起,小佐助,佐助做的饭团,啊,不是,家里剩的饭团没有了。我们一起出去吃拉面可以吗?”


“出去吃拉面?”佐助露出了好奇的神情。


“是啊,一乐的拉面,超级好吃!小佐助吃过没?”


佐助摇了摇头:“很好吃吗?”


“很好吃哟,去不去?”


“嗯!”






鸣人牵着佐助到了走到了街上才发现今晚的木叶街道格外热闹。


“哟,鸣人。小佐助也在啊。”


“咦?卡卡西老师,你下班了?”鸣人回过头,发现了银发的六代火影。卡卡西脱掉了御神袍,一副闲散的中年大叔模样。


“下班了,你们要去吃饭?”卡卡西绕到两人面前,蹲了下来看着被鸣人牵着的小佐助,心情大好,“哎呀佐助这个样子真是少见,比平时可爱多咯!”


卡卡西说着伸出手去摸了摸佐助的头,笑意更浓了。


“哎?等等?为什么不让我摸让卡卡西老师摸?小佐助?”鸣人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佐助。


佐助撇了撇嘴:“因为这个大叔是火影啊。”


“就因为卡卡西老师是火影?!我以后也会成为火影的!现在预备课程都要上完了!”


“被学生喊做大叔真是太打击人了啊......”


同时受到打击的两个人一起开口说话,佐助皱起了眉头:“因为哥哥也想要成为火影,火影一定是很厉害的人。”他顿了一下看向鸣人,“等你成为了火影再说吧。”


“......”鸣人和卡卡西又一起陷入了沉默,佐助提到了某个再也无法实现的事情,这一认知让两人有些难受。


“老师就先走一步了。”卡卡西打破了沉默,“凯还在疗养院等着我喝酒呢。”


“卡卡西老师不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吗?”


“不了。你们去吧。”卡卡西笑眯眯地说道,“那个卷轴我看好了,加上今天你还有七天时间,到你生日那天为止。”


“?”


“发动条件是写轮眼和阳光,被施术者不会记得这期间发生的事。”卡卡西说着转过了身,“消息我来封锁。”


鸣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好好保护他,其他也不用我多说了吧。”


“那是当然。”


卡卡西挥了挥手走到了人流中。


“鸣人。”佐助拉了拉鸣人的手,“那个大叔说的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鸣人低下头对佐助笑了起来,“你知道我名字?”


“刚刚的大叔,医院的两个阿姨都有喊你,别当我是笨蛋。”


“阿姨......你可别当着他们的面说啊。”鸣人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握紧了他的手,“走,吃一乐拉面去了!”




一乐拉面店人也很多,鸣人给自己和佐助各自点了一份拉面,拉着小朋友坐到了门外的小桌子上吃面。


“好吃吗?”鸣人喝了一口汤,心满意足地咂咂嘴问佐助。


“唔。”黑发小男孩好像并没有在意鸣人说的话,他的注意力都被接上来来往往的人吸引了,“鸣人,为什么今天街上这么多人啊?”


“你好歹叫我一声鸣人哥哥啊,真是的......”鸣人吃得很快,面条已经没剩几根了,“马上不就到慰灵祭了嘛,大家都出来买花灯之类的东西了。”


“唔......”佐助低下头扒拉了几口拉面,又抬起头看向鸣人,“我以前也去过慰灵祭,家里的人一起去南贺川放花灯。”


“这样啊。”鸣人从桌上的纸盒里抽出一张纸,擦了擦嘴。


“为什么慰灵祭在 10月10号呢?”佐助看向鸣人。


“那是因为很久之前,木叶村曾经被九尾袭击过,当时牺牲了很多人。所以在九尾被封印之后,大家为了纪念死去的人,就在这一天举行慰灵祭。”鸣人说道。他看着街上络绎不绝的行人,垂下了眼帘。


“九尾妖狐我听过,可是好像不是很久之前啊。”佐助歪着头看向鸣人,“那九尾被封印在了哪里?”


“被封印在了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体内。”


“婴儿?”佐助有些吃惊,停下了吃面的动作,“为什么要把妖狐封印在婴儿的身体里?他的父母不会担心吗?”


鸣人收回了看向行人的目光,迎上了佐助的目光:“把九尾封印在小婴儿体内的就是他的父母,为此,他们还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为什么?”佐助惊呼出声。


“总得有人来做这件事,把九尾封印在自己的孩子体内,村里人就会把这个孩子当做英雄,他的父母当时是这么想的。”金发少年看着佐助,“他们想用这种办法来保护自己的孩子。”


“......”佐助皱起了眉头,“可是,那个孩子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开心吧......比起成为英雄什么的,还是想要爸爸和妈妈吧......”


男孩子想起了生病了的父母和哥哥,鼻头不争气地酸了起来。他撇过头大口吃面,眼睛被雾气熏得朦胧一片。


鸣人看到佐助的样子,心里也跟着酸楚了一下:“有很多事情都是没有办法的啊......那个孩子的爸爸同时也是村子的火影,他的妈妈又是上一任九尾人柱力,在当时的情况下这是最好的选择了......”


“可是......”佐助抬起了头,刚要说话却止住了。他看到金发少年蓝盈盈的眼睛里有亮晶晶的水光。


“鸣人......”黑发男孩跳下凳子,跑到了鸣人身旁,“你怎么了?我的问题让你难过了吗?”


“没有。”鸣人看着凑过来的佐助,把翻涌的回忆强行抛到脑后,捏了捏他的脸,挤出来一个笑容。佐助没有生气,他一脸担忧地看着鸣人:“我不问了。”


他是个小孩子,可是他不是小傻子。他隐隐约约猜到了一些东西。自己刚刚还怎么骂人家来着?


狐狸脸。


他自责起来,街上到处都是和慰灵祭有关的东西,现在也许早点回家比较好。他拉住了鸣人的手:“走吧,我吃完了。”


鸣人被他拉得一个踉跄:“哎,等等,慢点走。”


佐助拉着鸣人走在街上,像是在有什么要紧事一样走得飞快,可是没一会儿却突然停住了。


“我不认得回你家的路了......”


“噗!”鸣人笑了出来,“哈哈哈哈。”他伸手捞起了小孩子,让他骑在了自己的肩上。


“!”佐助还没反应过来,惊得紧紧抓住了鸣人的衣领。


“坐稳啦,我带你逛逛。”鸣人扛着佐助慢慢走在路上。虽说是为了纪念故去之人举办的祭典,但是时过境迁,人们脸上已经没有了悲怆和凄凉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过节一般的平和和安乐。的确,现在是和平年代,与其伤春悲秋,不如享受当下生活。


佐助注意着鸣人的心情,发现金发少年又恢复了常态,悄悄舒了一口气。他还是喜欢看这个金发的大哥哥笑起来的样子,像太阳一样灿烂又温暖。虽然他和鸣人才见面没有多久,但是他不怕他,不讨厌他,甚至还有点喜欢他。父母和哥哥都不在自己身边,但是却如此安心。


“我要看那个。”


“嘶,别拽我耳朵。”鸣人刚想说怎么这么乖就被肩膀上的人拽着耳朵命令了,“哪个?”


“那边那个橱窗里的。”


“哦,这个啊。”鸣人驮着佐助走到路边一家店的橱窗前,“这是婚礼礼服哎。哦~小佐助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白色的那个,好漂亮。”佐助指着橱窗里雪白的和服说道。


“那个是白无垢,是新娘子穿的。”橱窗里的白无垢典雅端庄,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又增添了几分温柔之感。上好的白色和红色布料搭配在一起辅以细致的做工,十分美好。


“我长大结婚了要穿这个。”


“那可不行,佐助要穿旁边那个黑色的,那才是给男孩子穿的。”鸣人指了指旁边的黑色和服。


“可是,我喜欢白色的。”佐助不满地嘟起了嘴。


鸣人听到佐助这句话忽然回忆起和佐助在蛇窟重逢的那个时候。宇智波佐助白衣猎猎,紫绳缠身,的确好看。


“你穿白色是很好看。”


“嗯?”佐助有些疑惑地低下了头,但是只能看到鸣人一头短短的金发,“那我以后和爸爸结婚吧,可以当爸爸的新娘子穿白无垢。”


“不行哟,爸爸已经和妈妈结婚了。”


“嗯......那就和哥哥结婚!”


“哈哈哈也不可以,你们是亲兄弟啦。”


“你真讨厌!”连续两个设想被否决的佐助生气了,他揪住了鸣人头发用力扯着。


“啊,疼!可是我说的是实话啊!”鸣人急忙伸手去抓佐助的手,“别扯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两个人一路笑着闹着,身影融在了街道里暖黄的灯光中。






和小佐助在一起的日子过得不快也不慢,他把预备课程要看的书都带回了家,每天他看书,小佐助就在一旁自己玩自己的,偶尔他偷看小孩子几眼,还会被义正言辞地教训一顿。小佐助从来不问他家里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也不愿意喊他“鸣人哥哥”,说什么哥哥只有鼬一个。所以他就偏要喊他“小佐助”,一个“小”字就让小孩子气得炸毛。后来带他去小树林里练练手里剑,就被嘲笑不如鼬哥,甚至到最后一起去吃拉面都会被念要多吃蔬菜。


你说他人小鬼大,老人精,可是有时候他又的确是天真无邪,直率可爱。


“鸣人,今天可不可以睡外面?”佐助指了指阳台。


“睡外面?”鸣人从书堆里抬起头,伸了一个懒腰,“为什么?”


“以前,哥哥带我一起谁在院子里的走廊过,晚上可以看到天上的星星。”


“可以是可以,不过要多盖几层。”鸣人点了点头。秋天已经到了,虽说初秋不冷,但晚上也怕寒露深重。金发少年走到柜子那儿翻出来了冬天的厚被子,扛到了阳台上摊开晒。他拍打着棉被,看到细小的灰尘飞到了阳光里。


鸣人有些晃神。


“小佐助,明天慰灵祭人太多了,今天我要去慰灵碑那里。”


“那我也去。”佐助站了起来走了过来拉住了鸣人的衣角。自从上次吃拉面的时候看到了鸣人脆弱的样子,他不知怎么产生了一份责任感,但凡听到和慰灵祭有关的事,总是会不动声色地掺一脚。


“好。”鸣人笑了起来。他站在阳光下面,金色的头发有点乱,但是看起来暖洋洋的。佐助看着比自己高了许多的少年熠熠生辉的蓝眼睛,突然觉得脸颊发烫。


他还小,什么都懂,什么都不懂。太阳太晒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脸都晒烫了。




鸣人和佐助吃完中饭一起去了慰灵碑处。下午的阳光很好,照耀着整齐排列着的黑色石碑刻上的一个个名字。他走到了一个合葬墓前,放上了一束向日葵。鸣人蹲下来把墓碑上的浮尘擦掉,转过身坐在墓碑旁边。佐助瞥到了墓碑上的“漩涡”二字没多说话,坐到了鸣人身边。


鸣人看着穿梭在墓碑之间的人们。虽说明天才是慰灵祭,但是现在已经有不少人来祭拜了。他抬起头用手遮住了眼睛,从指缝间看着蓝蓝的天空。


忽然间,鸣人感觉到手臂上有柔软的触感。他偏过头,看到了小孩子黑色的发旋。


他想起了上午晒被子时候的晃神。几天前他晒被子时,自己身后的还是少年的佐助。


这个小佐助也是佐助,却是不染尘埃的明镜。他没见过血,没见过死亡。他从小佐助身上窥探到佐助那早已消逝不见的天真。


“鸣人,这里面有酒。”佐助指了指他们带来的小篮子,“是给谁的呢?”


“来,我带你去。”


鸣人一个下午带着佐助转来转去,小篮子里的花没有了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这次他们破天荒去吃了烤肉,回到家的时候两个人都撑得不行。


“啊,铺被子铺被子,嗝,今天晚上睡外面。”鸣人撑得打饱嗝,他拖着棉被铺到了阳台的地板上。佐助也跑过来帮忙。


“明天就是慰灵祭了啊。”鸣人一边铺被子一边说话,“明天是我生日哎。”


“嗯?你生......哇!”


佐助话音未落,鸣人突然扑了过来抱住了他。


“你干嘛?重死了!”


金发少年把脑袋埋在佐助的胸口,收紧手臂紧紧箍住了他。佐助挣扎起来,正在他准备扯鸣人的头发时,忽然感到胸口一股温暖的湿意。


“鸣,鸣人......?”佐助着实被吓到了,他推了推鸣人的脑袋,但是胸口的人纹丝不动。


鸣人紧闭着眼睛,但他知道有液体不受他控制地从眼眶里流了出来。他感到羞耻,居然从一个孩子身上寻求安慰。


眼前的佐助是五岁,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也是在六岁的某天听闻了木叶某个大家族被灭门的消息。以九尾袭村为契机,自那以后有什么开始逐渐崩坏到不可挽回。


现在的佐助洁白如纸,但是不久之后就会染上鲜红色。他是不同于鸣人所熟知的那个冷冽孤傲的少年,但是他终将变成他。


然而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突然间失控不仅因为如此。从相遇的第一天小佐助问起他慰灵祭的事情时他就憋住了一股劲。他很满足自己被父母所深爱,但是却也极度渴求双亲的陪伴。他人生中第一个生日,却也是父母的忌日。


小佐助说得对,他不想当什么英雄,他想要父母回来。


“鸣人......”佐助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知道鸣人家里只有一个人,在自己来之前是这样,在自己走之后又会变成这样。下午金发少年在刻着“自来也”字样的墓前仰头皱眉把酒一饮而尽的样子深深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佐助轻轻拍着鸣人的后背。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别人,在家里,他总是被呵护的那一个。男孩学着妈妈哄他睡觉的姿态安抚着无声哭泣的鸣人。不知怎么的,他觉得贴着自己胸口的鸣人的悲伤和难过穿透他的皮肤和骨骼传递到了他的心脏上。


佐助觉得心揪了起来,喘不上气。


鸣人蹭了两下,算是回应佐助的安抚。他不应该在小孩子面前失态,但是脑袋里翻滚起来的思绪让他痛苦万分。他想起了自来也,想起了带土,想起了宁次,想起了鼬,想起了长门......


“佐助......”他脱口而出一个名字,突然意识到他抱着的不是他口中的“佐助”。于是强烈的愧疚感和思念一起涌上心头。


他想他了。




“你不要哭了......呜......”佐助咬住了嘴唇,“我把最喜欢的娃娃送给你,让他陪你......”


“娃娃我也有啊。”鸣人嘶哑着嗓子回答,“可是娃娃不会陪我说话啊......”


金发少年努力整理着自己的情绪,不想给小孩子带来负担。


“没办法了。”佐助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点哭腔,“我和你结婚吧。”


“?!”鸣人猛地抬起头来。他的眼眶红红的,小佐助的眼睛也红红的。


蓝色的,蓝色的天空,撞上来漆黑的,漆黑的夜空。


“结,结婚?”鸣人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他居然跟不上五岁小孩的思路了。


“结了婚了就能一直在一起了不是吗?”佐助看到鸣人不再哭了,松了一口气,语气也变得坚定起来,“虽然想要和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在一起,但是为了能够一直陪你,我和你结婚吧。”


“这样你就可以不用哭了。”


“可,可是......”


“你烦死了!”佐助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你不让我和爸爸结婚,又不让我和哥哥结婚,结果自己因为没有人陪哭成这样,还有什么可是啊!”


“......”鸣人坐直了身子,佐助也坐直了。鸣人看到佐助胸口的衣服湿了一大块,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红了起来。


佐助看到鸣人脸红了起来,自己不知怎么的也觉得脸颊发烫。


奇怪了啊,晚上没有太阳的啊。


“回答呢?”佐助咬牙切齿地问出了这句话,感觉脸上的温度又升了几度。


“我,这个......”鸣人豁出去般闭着眼睛大声应了一声,“好吧!”


“这还差不多。”佐助得意洋洋地点了点头,“那明天结婚吧,好困,我要睡觉。”


鸣人苦笑了一下,莫名觉得有点可惜。他尽职尽责地带着小孩子洗漱,之后两个人缩在了被子里。鸣人躺在被窝里,闻到了被子上的香味还有小孩子身上的奶香味。他仰躺着,果不其然看到了满天繁星。


“鸣人。”佐助喊他。


“怎么了?”鸣人侧过身帮佐助掖了掖被角,看到佐助只露了双眼睛在外面,星星落在了里面。


“你和我结婚以后,要一直笑着才可以。”


鸣人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别误会了!”佐助看到鸣人睁大了眼睛又觉得脸发烫了,这次甚至有些晕晕乎乎,“因为你哭起来丑死了!”


“好。”金发少年由衷露出了笑容。佐助看着他亮亮的蓝眼睛,发现有星星掉了进去。




小孩子算是没心没肺,事情解决之后很快睡着了,全然不顾明天要“结婚”。鸣人听着小孩子平稳的呼吸声却有些睡不着。他小心翼翼又明目张胆地看着佐助恬静的睡颜。金发少年伸出手去轻轻撩起了佐助额前的碎发,然后鬼使神差般凑上前去。


“嘭!”


“!”这一声把鸣人吓得魂飞魄散,屋里的老式挂钟也敲响了,一时间颇有些鸡飞狗跳的味道。


“佐,佐助?”鸣人后撤一大截,看着那双熟悉的异色瞳,连忙解释道,“不是,我不是故意亲......啊,不对,因为小佐助实在太可爱......也不是......我真不是变态......”


“鸣人。”


友人的声音十分镇静,像是月光从刀尖上流淌过一般清冽。鸣人乖乖闭上了嘴。


金发少年缩到了被窝里,看着也裹在被子里的佐助,有些心虚。


“生日快乐。”


“什么?”鸣人睁大了眼睛,这才回忆起刚刚好像听到了挂钟响。


“还有。”


宇智波佐助笑了起来,宛如清风穿堂般的温柔笑意和小佐助那时别扭的话语一起,给鸣人积压在心底那些痛苦和悲伤蒙上了一层轻柔的细雪。


“我爱你。”






PS:可爱的你(佐助篇)将会讲述佐助和6岁鸣人的故事,敬请期待。





碎碎九十三:

二月二,龙抬头。
写个小段子~嘻嘻嘻,就不打TAG啦! @半溪   的表情包


龙抬头






中国人有很多奇怪的风俗,比如正月剪头死舅舅,有舅舅的同学就很悲惨了,一个月不能剪头,不过现在大家也不那么迷信了,毕竟如果每个风俗都能成真,为什么沉香不去剃头呢。


和这个风俗相对应的就是二月二龙抬头要剃头了,我是不怎么在乎,胖子却很拿乔,非要在这一天去捯饬捯饬他的头发。说真的,我很不想伤害他的自尊心,他的头发本来也没多少,渐行渐秃了都,还捯饬,怎么,想烫个大波浪?


这村子拢共只有一个剃头匠,二月二几乎全村的男女老少都找他去了,胖子出门仨钟头,一根毛也没动的回来了。我揶揄他:“呦,胖子,发型不错啊,我喜欢,很新潮。”


胖子朝我翻了个大白眼,让我滚一边儿玩去,我装模作样的摸摸他的脑袋,道你是不是去做了一个全套的保养,别说,摸着挺扎手。


不能剃头,胖子很难过,很不甘心,他思来想去,看到闷油瓶后眼睛一亮,拽着他道:“哎,对了,小哥你不是会剃头吗,帮胖爷弄弄,村口那剃头铺人太多,妈的,胖爷挤了半天没进去。”


闷油瓶还真答应,弄了个破床单朝胖子脖子上一扎,拿出了自己祖传多年的剃头刀。胖子问我要不要也排个号,我看了一眼闷油瓶,抖了抖,道不用了。


胖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把闷油瓶当托尼老师了,提了一大堆要求,什么不能显得发量太少啊,什么要新潮一点啊,什么要年轻一点啊,还要经典款式。闷油瓶不知道听见没有,拿着剃刀就上手了。


我抓了一把瓜子,坐在门槛上看着他们弄,想看看闷油瓶最终能给胖子弄个什么花来。


闷油瓶的办事效率超级高,十分钟以后就收工抖床单了,我全程看着,憋得脸都红了。胖子一照镜子,傻眼了,胖手指抖抖的指着镜子,道:“小哥……这……”


确实很经典,很年轻,发量绝对不显得少,闷油瓶很好的满足了他每一个要求。


胖子的脑袋被剃成了一颗蹭光瓦亮的大光头,很亮很亮的那种。


——比鬼吹灯更可怕的是什么,是闷剃头。



【盗墓笔记】【瓶邪】雨村琐记·番外—灯火

私家猫爷:

①不长的番外,老张视角。


②最近压力有点大,感冒总也不好,三叔更新又让人说不出话(虽然觉得不会有事,但还是揪心),负能量爆棚,想写点小甜饼安慰自己,看着记事本一堆脑洞,就实在写不出来,先写个温馨向的,等十月份疯狂发糖。


③传送门:论人可以无聊到什么地步    夫妻相    总目录


        像是要下雨的天气,夜里云层很厚,月光和星辉一点也透不下来,张起灵是今天下午出的门,现在快要半夜,已经离周围的村落很远了。深山里树木茂盛,能隐约看得见几点灯光;山林里一片寂静,只能听见踩过泥土与杂草的细碎声音,轻微的瀑布水声,却连虫鸣都没有。


        张起灵向四周打量了一下,看不见夜空有些影响到他对位置的记忆,不过影响不大,找到那个地方,只是以前多费了些时间。那是一棵山毛榉,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比周围的树要高出不少,他习惯把这里作为夜晚的落脚点,翻到树上休息,除了能够掌控好周围的情况,还带了一点小小的私心——这个位置刚好能看到窝在半山腰的那座小院子。


        虽然几乎一点光都没有,但张起灵依旧利落地攀住树枝,踩着树干借力,坐到了靠近顶端的位置,找了个舒服的角度倚着。张起灵突然愣了一下——什么时候他也开始关注“舒服”这回事了?记得之前陪吴邪去买家具的时候,一张床吴邪就整整挑了两天,还理直气壮地说小半辈子都要在床上过,自然要挑张舒服一点的。张起灵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投向了山腰的村落,毫不费力地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雨村其实还保持着相对传统的习惯,整个村子的人睡得都早,吴邪来了之后作息也规律了很多,但晚上睡觉也是十点半左右。现在是九点多,村子里基本已经没什么明亮的地方了,但是属于他们的小院子里依旧灯火通明。事实上吴邪还是挺勤俭持家的,在张起灵在家的时候,能不开的灯基本都不会开,不过在张起灵不在的晚上,吴邪一定会让院子里的灯亮通宵,像是个信标似的。


        距离太远了,其实只能看到一个光点,但张起灵几乎能够想象得到院子里的情形。今天是给狗子们洗澡的日子,他不在,至少小满哥不会特别听话,估计吴邪和胖子废了不少力气才洗完,天也开始有点凉了,吴邪也不知道有没有赶紧洗个澡多穿件衣服。这个时间吴邪应该在收拾屋子,他念叨了很久,说阁楼的储藏室好久没有收拾了,但张起灵要去收拾的时候,吴邪都不用,说是放给别人收拾他自己就找不到东西了,磨磨蹭蹭拖到今天终于说要动手了,不过给狗子们洗完澡估计就已经四五点了,再休息休息吃个饭,估计也是到天黑才开始收拾。想到这里张起灵其实有点后悔,现在吴邪的肺不是很好,虽然把烟戒了,但有的时候还是咳嗽,阁楼里灰尘有些多,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他,其实就应该自己来收拾,大不了扫完灰让吴邪进来看着好了。张起灵特别喜欢看吴邪擦窗,吴邪踮起脚尖擦窗子最顶上的时候,腿会完全伸展开,吴邪的腿很好看,笔直修长,肌肉匀称,看着养眼,摸着也很有质感,环在腰上的感觉也是相当有力。张起灵突然甩了甩头,再想下去要出事了。


        走的时候床上的被子还是有点薄了,张起灵在家的时候抱着吴邪睡可能还好说,吴邪自己睡可能就有些冷了,更何况他还可能一个记不住就不关窗。张起灵从兜里摸出了手机,虽然信号弱,但是好歹有一些,他打开微信,给吴邪发了条消息:“记得关窗,换床被子。”


        过了一小会儿,张起灵视线触及的灯火突然闪了几下,这是之前和吴邪定的暗语,意思是“好”,不过吴邪大概脑内想的没有这么简单,八成是:知道了,废话那么多的,我还不会照顾自己么。张起灵叹了口气,你要是真会照顾自己就好了。

一万斤的瓶邪小甜饼【五】

有喵:


——老张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5.表情包


      讲真我不知道闷油瓶什么时候偷拍的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学会的做表情包,我自以为是个成熟稳重而又富含魅力的帅气大叔,没想到居然能被闷油瓶捕捉到那么……丑的瞬间。


      想想还是我自己作的死,原本闷油瓶是没有手机的,仍然是个活在20世纪的老古董,为了避免闷油瓶与科技时代脱节,我给他配了一个跟我一模一样【情侣款】的手机,一开始闷油瓶权当它是个摆设,偶尔发发短信打打电话,有时候我翻他相册都是空的,我一看这不行啊,没有朋友圈的生活该多空虚啊,就给他注册了一个微信号,平时在群里聊天总是我跟大花他们总是会互相怼表情包,闷油瓶就在一旁看着,我还以为他对这些不感兴趣,但当我偶尔刷到闷油瓶发了一张我的表情包之后,我……卧/槽??!


       那张表情包清晰的捕捉到了我窝在藤椅上扣脚的动作和脸上十分销/魂的表情,极其生动形象,下方还配了四个黑体加粗大字:


       享受生活。


       一张图掀起千层浪,我眼睁睁看着群里猛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和我那张“享受生活”的表情包,内心仿佛吃了一万吨屎。


        我选择死亡。【冷漠.jpg.】

【微瓶邪】黄焖鸡米饭

偷柿子的猫:

我们在雨村的时候,闷油瓶养了许多鸡 


他很宝贝这些鸡,天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去鸡窝。我们吴家以养狗闻名,而张家怕是靠养鸡发的迹。闷油瓶的这些鸡,长的肥瘦均匀,不像我和胖子养过的,瘦得皮包骨头。族长尽心尽力的照顾,但是人算不如天算,一天傍晚清点数量的时候,发现少了一只。于是他发动我和胖子,三个人在村里一边找一边喊“大黄,大黄回家了”,村里小姑娘看我们的眼神像看三个傻逼 


最后还是小满哥在山上发现了大黄的尸体,我一看现场赶紧打电话让胖子拖住闷油瓶,太惨了,实在是太惨了。大黄在树上被杀害,凶手极其残忍的扯掉了一条腿,一只鸡最好吃的部分落到了别人手里,不说小哥,我都很生气。当然他和我愤怒的点是不一样的。我收拾了一下现场,像路过的大爷借了背篓,把大黄的尸体带了回去

为了瞒住闷油瓶,我把大黄炖了之后骗他说少的那些肉拿给了小满哥,奖励它晚上的辛苦劳动。你别说,这张家的鸡做出来就是不一样,肉质极其鲜嫩。大家都知道做黄焖鸡的时候要先把腌好的鸡肉下锅煸炒,火候不好了肉就发柴,而大黄就不一样了,下到锅里的每一块肉都颤抖着显示它的鲜嫩。我炒的时候不小心过火了,土豆有些糊,而这些鸡肉完全没有影响,所有的水分依旧牢牢的锁在肉里 


胖子闻着香味进来,看见锅里的菜止不住的夸大黄是只好鸡:“多有敬业精神,应该给大黄立个牌子”,我说你小点声,让小哥听见了不得把你脖子拧下来。闷油瓶还在院子里看着鸡窝发呆,大概是在缅怀大黄,他还没有从悲伤里缓过来。我收汁起锅,打发胖子去蒸米饭,又炒了两个青菜,装盘上桌的时候我拍拍小满哥让它叫闷油瓶来吃饭 


这顿饭他吃的特别认真,还特意问了我这个炖鸡叫什么,“黄焖鸡”,我把剩下的一个鸡腿夹给他,“多吃点小哥,吃饱了就不难受了”,胖子看他只吃鸡,又给他添了碗饭。晚饭结束后闷油瓶要收拾盘子的时候让我们拦了下来,“小哥你去休息吧,看会儿电视也行,这点活我们干”,胖子说。他看我们坚持,放下手里的碗,又去到院子里,胖子不放心,让我去跟着。我也有些害怕,都说老年人受不了刺激,要是做出什么过激的反应就麻烦了 


闷油瓶在站在鸡窝前看了好久也没什么动作,我走过去安慰道:“小哥,别太难过了,倒下去一个大黄,还有千千万万个大黄站起来”,他看看我,没说什么进了屋。我看人没事,也跟着回去了 


结果第二天又丢了一只鸡,而且作案手法和第一次极其相似,只不过这次整只鸡是完好的。这只鸡被闷油瓶带回来,让我原样做成了昨天的黄焖鸡。第三天又有一只鸡横死,胖子忍不住了,站到门口骂街“谁他妈这么缺德啊,我们小张养一只鸡辛辛苦苦当爹又当妈的容易吗”,晚上这只鸡是闷油瓶做的,他大概是特别喜欢黄焖鸡,特意找我要了菜谱,这次也做了黄焖鸡 我隐约觉得哪里不对,死的鸡都是正值壮年,是整个鸡生里战斗力最强的时候,换句话说,也是它最好吃的时候,怎么就死的这么集中这么巧合?


有天晚上我半夜去客厅倒水喝,听见院子里鸡咕咕咕咕的叫不停,还有打斗的声音。好啊,偷到吴小三爷头上来了。我抄起客厅的花瓶就往门口走,从门缝向外一看不得了了,闷油瓶带着口罩抓着一只壮年鸡正拧脖子,“手下留鸡!”我大喊一声冲了过去 


第二天闷油瓶在客厅里接受我们的审讯,他解释道:“因为那天的黄焖鸡太好吃了,我还想吃”,弄得我和胖子哭笑不得,说“那你光明正大的杀啊”,他一本正经的说:“因为它们信任我,我不能辜负他们”。胖子快笑疯了,我忍住想笑的冲动继续问道:“所以这就是你戴口罩的原因?” 


“嗯,我不想让他们看到这个世界的残忍”



后来他又主动交代那天晚上在鸡窝门口站好久是为了找和大黄年纪相当的鸡,就是我们俗称的,踩点






微博走ID偷柿子的猫


手动乖巧🙋